他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林念聽懂了。
“不喜歡？”
林念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證明你眼光好。”
謝霄詫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忽然轉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白浩宇聽到那陣外語爭吵聲之後表情的變化——嘴角的弧度沒了，眼神沉了下去，像有人在他面前放下了一塊冰。
他當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
白浩宇聽懂了那些話。
謝霄雖然不懂韓語，但他接觸過的東西多，那陣爭吵裡，對方那表情肯定沒說什麼好話。
他看著白浩宇的側臉。
忽然覺得那五個人的身影在腦子裡矮了一截。
“白哥。”謝霄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他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
林念沒有正面回答。
她收回目光，把視線從黑色保姆車那邊拉回來，落在謝霄身上。
謝霄比她高半個頭，站首了像一根電線杆，白外套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頭髮被剛才的人群擠得翹起來一撮，看起來有點狼狽，但眼睛很亮，乾淨的，沒有雜念的那種亮。
她看著他。
想起自己在火鍋店喝多了把他簽下來的那個晚上。
那晚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但這個男生站在她面前，一米九的大個子，對著她鞠躬說“白老師我一定好好努力”的時候，眼睛裡就是這種光。
“別羨慕了。”
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踩得很實，“以後你會超過他們的。”
謝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笑很明顯是“白哥你在安慰我但我很感激”的笑，嘴角咧開，露出兩排牙齒。
“行，白哥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伸手把歪掉的外套拉正，然後拉開後車門，站到一邊，“我們現在走嗎？車裡涼快，我剛開空調了。”
林念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往下說。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她彎腰鑽進後座，書包放在膝蓋上，帽簷還是壓得很低。謝霄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繫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小車的空調出風口吹出一陣涼風，把剛才在外面沾的熱氣慢慢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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