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不是不需要她。
正因為需要，才會把她卡在原來的位置上。
他們想要她的能力，卻不想給她做決定的權力。
想讓她繼續把路鋪好，卻不想承擔鋪路的成本。
林念看著蘇晴，心裡己經有了判斷。
這個人不是來找一份工作的。
她是想找一個能讓她自己做主的地方。
“你知道，回聲現在沒有TT那麼大的盤子。”林念說，“資金、資源、團隊，都不能和TT比。你要是過來，很多事情得從頭開始。可能一年看不到結果，可能兩年也看不到。”
蘇晴抬眼看她。
“所以我才要股份。”
林念沒有說話。
“我要是隻想拿一份工資，沒必要從TT出來。”
蘇晴的手指從杯柄上收回來，“我在TT的工資不低，職位也不低。就算他們把方案壓住，我至少還能坐在那個位置上。可我留在那裡，做出來的東西最後還是別人的。”
她看著林念，語氣不重，卻沒有退讓，“我不想再替別人證明我能做什麼了。”
這句話落下，貓咖裡的鋼琴曲正好換了一段。
林唸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她想起上輩子在地下室裡蹲過的日子，想起被關在門後面喊不出聲的絕望，想起後來那些年一個人扛著所有事、在出租屋裡熬到天亮的日子。
她太清楚被人當牛馬使喚是什麼滋味了。
很多人不是沒有能力。
只是能力越強，越容易被人當成可以一首使用的工具。
做得好，是你應該的。
做不好，是你的問題。
出了結果，功勞歸別人。
出了差錯，第一個被推出去的也是你。
她不要做那種老闆。
讓馬兒跑，就要讓馬兒吃好飼料。
林念放下咖啡杯。
杯底磕在碟子上，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角落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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