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五千條。
五分鐘，一萬條。
不出所料，清一色的謾罵。
“節目組瘋了吧？請一個家暴犯？”
“抵制《超級新聲》！家暴男滾出娛樂圈！”
“白浩宇還有臉上綜藝？去監獄裡唱吧！”
“方瑤說了，他海選就跑調，這是去賣慘的吧？”
“支援方瑤姐姐！嚴懲白浩宇！姐姐當初就不該低嫁這種畜生！”
“一個跑調的人上唱歌節目，這節目是來搞笑的嗎？”
#抵制超級新聲#的話題在半小時內衝上熱搜第一。
贊助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老馬在辦公室裡接電話接到嗓子啞了，每一通都要花十分鐘解釋“為什麼”。宣發組長在刪評論，但評論刪不完——刪一條冒出來十條，像野草一樣瘋長。
王導坐在會議室裡，面前的咖啡己經涼了。他盯著螢幕上白浩宇的那張照片，一動不動。
手機響了。是方瑤。
她轉發了節目組的官宣微博，配文：
@方瑤V：“一個傷害我三年的人，現在要上電視當明星。一個海選就跑調的人，現在要去唱歌了。而我，一個憂鬱症患者，只能在家裡吃藥。當初所有人都勸我不要低嫁，我不聽，我以為老實人靠得住。現在我知道了——靠不住的從來不是條件，是人心。這個世界真公平。@超級新聲節目組。”
轉發量瞬間破萬。
評論區全是心疼：
“姐姐不哭！我們支援你！”
“當初不聽勸，現在知道了吧？鳳凰男沒有一個好東西！”
“姐姐好好養病，讓那個畜生去死！”
“一個跑調的人上綜藝唱歌，笑死我了，等著看他出醜吧！”
王導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白浩宇，”他自言自語，“你可別讓我輸。”
林念關掉了微博。
不是生氣，是不需要看了。她知道上面在說什麼——家暴犯、鳳凰男、人面獸心、跑調、賣慘、去死、進監獄。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詞，連點新意都沒有。
方瑤說得對，原主確實跑調。但那又怎樣？
她開啟系統面板，調出那首歌。
《像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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