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停下來，深呼吸。
第十遍，第十一遍，第十二遍……
她的聲音越來越穩。不是那種沒有感情的穩，是那種把所有情緒都壓進骨頭裡、只在需要的時候放出來的穩。
唱到第十五遍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
她知道這是原主的感情在影響她。
但她沒有哭。
她把眼淚憋回去，繼續唱。
窗外，太陽從東邊升到了正中間，又從正中間慢慢滑向西邊。
林念一首在唱。
傍晚的時候，她停下來喝了口水。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方瑤的微博再次更新了。
她沒看。
她開啟那個叫“證據”的資料夾，看了一眼裡面密密麻麻的幾十上百張截圖。
然後關掉手機，繼續練歌。
深夜。
林念站在租住的廉價酒店窗前，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萬家燈火，每一盞燈下面都有一個人，或者一家人。他們可能在吃飯，在看電視，在吵架，在擁抱。他們中的很多人，今天在網上罵了她。
“家暴男去死。”
“人面獸心的東西。”
“跑調還上綜藝，笑死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顆長了腫瘤的心臟，還在跳。一下，一下，雖然偶爾會疼，但還在跳。
她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登上《超級新聲》舞臺，還有不到二十西個小時。
她回到書桌前，把《像我這樣的人》的歌詞又默寫了一遍。
然後開啟手機，看著白浩宇和方瑤這些年的來往記錄。
感受著原主反饋給她的情感閘口。
方瑤說她“低嫁”——交易記錄裡，白浩宇的工資卡轉賬記錄，三年西十萬。
方瑤說她被“家暴了三年”——相簿裡，白浩宇嘴角的淤青、胳膊上的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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