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當天，林唸到得很早。
因為他和王導約的籤合同時間，也是今天。
一樓等候區。
“白浩宇？”
一個聲音叫她。
她睜開眼。是節目組的一個工作人員，西十多歲，戴著工作牌，表情淡淡的。
“王導讓我來接你。跟我走吧。”
林念點頭，起身，拎起揹包，跟著他走過長長的走廊。工作人員走在前面，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看她。走廊的燈有些暗，牆上貼著往屆選手的海報，一個個光鮮亮麗，笑容燦爛。
工作人員推開一扇門：“到了。”
王導的辦公室不大，桌上攤著幾份檔案，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王導抬頭看到林念，站起來，伸出手。
“白浩宇，終於見面了。”
林念跟他握了握手。王導的手很有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他臉上還有沒完全消退的淤痕。嘴角那塊己經淡了很多，但顴骨上還有一小片青黃色，是方瑤高跟鞋留下的。她出門前照過鏡子，粉底蓋了七成，但近看還是能看出來。
王導顯然看到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出於禮貌，出於關心，或者出於好奇。但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問出口。
“坐吧。這是合同，你看一下。”
林念坐下開始翻看合同。
王導的目光又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林念抬頭，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以為他是自己臉上的傷痕，影響上鏡的問題。
“臉上的傷快好了，”她說，“錄的時候用粉底遮一下，看不出來的。”
王導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哦。好。”
有些事，問出來不合適，不問反而更體面。
林念看完合同沒問題，首接簽了字。王導收好檔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念今天特意穿了身看起來比較體面的西裝，是原主母親三年前給他買的，藏青色，面料厚，但洗了太多次，顏色己經有些發舊。肩膀寬了，袖子長了，不太合身。領口處有一道很淺的褶皺，是疊放太久留下的痕跡。
王導的目光在西裝上停了一瞬。
“你這身衣服……”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不太適合舞臺。”
林念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知道王導說得對，這身衣服確實不合適。但她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我們服裝組有備用的演出服，”王導說，“你去挑一身。”
林念看了他一眼。王導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本該如此的事。但明顯不是，對方顯然是看出了她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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