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選手備用的。你自己挑。”
林念看了一眼那排衣架——花花綠綠的衣服擠在一起，亮片、鉚釘、流蘇，各種奇奇怪怪的款式，面料摸上去也粗糙。有些明顯被很多人穿過，領口泛著油光。像是被淘汰下來的、沒人要的，隨便堆在這裡應付差事。
趙姐靠在門框上，沒有要幫忙的意思，也沒有催她。只是站在那裡，表情淡淡地看著她翻找。
她認出了白浩宇，畢竟她好歹也算半個圈內人。
最近，百萬網紅方瑤的離婚官司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她不想知道都難。
‘家爆男白浩宇’的照片都被掛網上幾個月了。
所以見到白浩宇的第一面，她就認出來了。
林念在衣服架上一件一件地翻過去。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不是太花就是太怪。她翻了大半排，手停在一件白襯衫上。
很普通的白襯衫，沒有任何裝飾，面料也不算好，甚至有些皺巴巴的。但至少它是乾淨的，是正常的，是一件穿出去不會讓人指指點點的衣服。
“這件吧。”
趙姐看了一眼：“行。那邊有熨斗，你自己熨吧。”
她就是故意的，想要為難一下這個口碑不好的男人。
“好。”
可惜。
不管是身為白浩宇還是林念，熨衣服都是習以為常的小事。
完全沒有感覺到趙姐的刁難。
看向西周，開始找熨斗。
趙姐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朝角落努了努嘴。一臺老式熨斗擱在桌上，旁邊連個熨衣板都沒有，只有一塊墊布。
林念沒說什麼。她走過去，細緻地把襯衫鋪在墊布上，開啟熨斗。
熨斗熱起來需要時間。她站在那裡等著，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趙姐看出白浩宇的確是會用熨斗的，於是放棄上前幫忙。還在門口，沒有離開，也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林念臉上，又移開，又落回來。
林念沒有看她。熨斗熱了，她拿起來，一點一點地熨。領口，前襟，袖口。動作不快，但很穩。
趙姐看著她的手——那是一雙男人的手，骨節分明，但指尖有一些細小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的痕跡。
襯衫熨好了。林念把它從墊布上拿起來，抖了抖，小心拿在手裡。
“請問，更衣室在哪兒？”
趙姐朝走廊另一頭的一扇門指了指：“首走，進那個門，左轉。”
林念抱著襯衫走過去。門後的走廊裡沒什麼人，她找到更衣室，推了一下——鎖著。她敲了敲，沒人應。
摸出手機，看時間，有些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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