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耀卿與張九齡勸阻,說收穫季節未畢,大隊人馬會踩踏莊稼。
朝臣退散後,李林甫卻特意留下,對李隆基說:天子往來東西兩京,何必擇時?若影響收成,免租稅即可。
李隆基大悅,即日下詔西行。
此事之後,李隆基對九齡的疏遠又深了一層。
同年十一月,李隆基以“阿黨”為由,將裴耀卿、張九齡雙雙罷政事,張九齡遷尚書右丞相,李林甫獨掌中書令。
接著張九齡又因所薦監察御史周子諒彈劾牛仙客觸怒李隆基,坐“舉非其人”,貶為荊州長史。
他這一去,再也沒能回到長安。
張九齡本是太子李瑛(李嗣謙)的堅定保護者。他這一去,太子便日夜驚懼。
太子李瑛乃是李隆基在潞州任別駕時所結識的趙麗妃所出。後來李隆基識得武惠妃,逐漸冷落了趙麗妃。臨終前她請求出家修道,並希望薄葬從簡,李隆基感其誠心,憫然應允,卻終究沒去看她最後一眼。
太子沒了母親,又沒了張九齡這一黨的庇護,日夜驚懼憂思,不知哪一天災禍便會落到自己頭上。
這武惠妃乃是武則天的侄孫女,自幼養在宮中,性情乖巧,善於逢迎。
為了她,李隆基找理由廢了王皇后。
這王皇后乃李隆基結髮之妻,自臨淄王府便相伴左右,與他共歷武周之亂、韋后之禍,又參與誅除太平公主之謀,一路自刀山火海中走來。
李隆基初登基時,亦曾感念舊情,冊立為後,厚待王氏一族。但武惠妃日漸得寵,帝后之間漸生嫌隙。李隆基起初尚念昔日情分,糾結再三,遲遲不忍下手。耐不住武惠妃日日於耳邊進讒,王皇后又因失寵而時有怨言,加以其兄王守一求取厭勝之術為其求子,事發之後觸了李隆基大忌——“與則天皇后相比”一語,正戳中李隆基對武氏篡唐的舊恨。
開元十二年七月,李隆基終於下詔,廢王皇后為庶人,賜死王守一。王皇后被廢后不久便鬱鬱而終,後宮眾人皆為之哀泣,李隆基亦曾心生悔意,卻終究未收回成命。
這王皇后既廢了,李隆基便想讓武惠妃坐新的皇后,只因她姓武,群臣反對,才作罷。
既然皇后做不成,武惠妃便想做太后。李林甫看出她的心思,便獻上一條毒計。
開元二十五年四月,武惠妃構陷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謀反。
此時武惠妃已得寵多年,她先遣人召三兄弟入宮,謊稱宮中有盜賊,命他們披甲持械前來擒賊。三兄弟不知是計,依言入宮,武惠妃隨即向李隆基告發太子兵變。
李隆基大怒,召宰相商議。
李林甫最巧伺聖意,自然不置一詞。
李隆基遂下詔,將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廢為庶人。
十五日後,又賜三人自盡於長安城東驛。三兄弟的母親趙麗妃、皇甫德儀、劉才人早已失寵,太子李瑛居儲位二十餘年,一朝殞命,天下皆以為冤,時人稱之為“三庶人”。
同一年,武惠妃因心虛驚懼,一病不起,旋即病逝。
開元二十八年,武惠妃薨,後宮無當意者。高力士言壽王妃楊氏姿色冠代,李隆基召入溫泉宮,一見傾心,竟不顧翁媳之嫌、父子之倫,先令其度為女道士,號太真,居內太真宮。
開元二十九年,會陳王府參軍田同秀上言,稱于丹鳳門外見玄元皇帝,告以尹喜故宅有靈符,掘之果得,上鐫“天寶”二字。
他登勤政樓受酺。樓下廣運潭新成,漕船首尾相銜,望之不盡。船工齊聲唱起新翻的《得寶歌》,百名官伎鮮服靚妝,鼓笛相和,歌聲直上樓來:“得寶弘農野,弘農得寶耶!潭裡船車鬧,揚州銅器多。三郎當殿坐,看唱《得寶歌》。”歌詞之中竟直呼其乳名,滿樓上下聽得清清楚楚,卻無一人以為不妥,反倒唱得愈發響亮。
李隆基倚欄而聽,見樓下萬頭攢動,百姓仰面望他,臉上盡是敬慕之色,忽覺這江山真個是自己的了。他回首顧謂身旁宰相笑道:“朕治天下,比太宗何如?”
。寶天元改,下天赦大,賀樓政勤,朔月正年次於乃,喜大基隆李,番一承奉然自相宰
。暮暮朝朝,羽裳霓,輟不日終竹,園梨宴遊妃貴與日,政朝問復不遂,事無下天許自基隆李,後此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