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淨化，是接管。
金綠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順著管線反向蔓延。核心的搏動開始紊亂，原本純粹的暗綠裡，摻進了金色的紋路。塞維林臉色大變：“你瘋了？！強行融合鏽魂本源，你會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總比讓泰坦失控好。”
約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雙手按在核心上，將融合後的力量全力灌注進去。核心裡的鏽蝕意志被他強行壓制，原本瘋狂湧向泰坦的能量開始迴流，順著管線重新回到晶體裡。遠處泰坦的嘶吼漸漸平息，機魂的痛苦哀嚎慢慢低了下去。
“不——！”
塞維林瘋狂地想衝過來，卻被西格弗裡德死死纏住。元帥抓住破綻，一劍刺穿他的能量核心。塞維林的身軀劇烈顫抖，金屬顱骨上的魂火忽明忽暗，最終徹底熄滅，身軀摔在地上，化為一灘鏽蝕的鐵水。
失去了主持者，核心徹底失控，開始劇烈膨脹。
“約拿！快躲開！要炸了！”
約拿沒有躲。他反而將核心抱得更緊，全身的聖力與馴服的鏽蝕之力同時爆發，形成一道閉合的光罩，將爆炸牢牢鎖在光罩內部。金色與暗綠交織的光在他懷裡劇烈收縮、膨脹，再收縮，最終“啵”的一聲輕響，徹底消解於無形。
核心消失了。
連帶著所有鏽蝕本源，都被他強行淨化、消解在了光罩裡。
約拿晃了晃，栽倒下去。
西格弗裡德大步衝過去，接住他下墜的身軀。年輕人臉色蒼白如紙，左胳膊徹底失去了知覺，暗綠色的鏽紋爬過肩頭，在脖頸處蜿蜒，像一張細密的網。可他呼吸平穩，胸口起伏有序，還活著。
“傻子。”元帥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卻有些發緊。他打橫抱起約拿，大步往外走，“回聖罰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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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罰號的醫療艙裡，機械神教的高階神甫親自來診。
檢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最終神甫摘下目鏡，語氣複雜：“審判官大人的左臂神經與骨骼都被鏽蝕本源侵蝕了，聖力護住了心脈和大腦，但手臂……很難恢復到從前了。不過也不是全是壞事——他馴服了部分鏽魂之力，以後對機械鏽蝕的感應會更敏銳，甚至能短暫安撫失控的機魂。”
西格弗裡德站在醫療艙外，隔著玻璃看著裡面沉睡的人。
約拿的左臂露在外面，暗綠色的紋路像藤蔓般纏滿整條手臂，一直延伸到鎖骨。明明是鏽蝕的印記，卻因為聖力的包裹，透著淡淡的金光，像一件詭異卻神聖的鎧甲。
“他醒了告訴我。”元帥沉聲道，轉身走向艦橋。
約拿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夕陽透過舷窗灑進來，落在左臂上，鏽紋泛著暖光。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只有微弱的觸感，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他早有預料，倒也平靜，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醒了？”
西格弗裡德走進來，手裡拿著營養劑和藥劑。他把東西放在床邊，拉過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語氣沉沉：“以後不準再這麼拼命。”
“不拼命，三臺泰坦就失控了。”約拿笑了笑，拿起營養劑喝了一口，“值。”
“值什麼？”
“值這條胳膊，換半個扇區的平安。”約拿說得輕描淡寫，“海因裡希能拿命換聖瓦倫丁，我一條胳膊算什麼。”
西格弗裡德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左臂上的鏽紋。陶鋼手套冰涼，觸碰到皮膚的瞬間，約拿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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