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多收回手，轉身走了。
沒有難過，沒有不甘，甚至連一絲失落都沒有。這個結果她早就知道。偽靈根，不入品——翻譯成末世的話就是：感染了但沒覺醒，既不是人也不是喪屍，哪邊都不要。
她走了三步，突然停下。
不是她想停的，是身體自己停的。
——有人看著她。
不是道士，不是排隊的人。目光來自左側，一個站在平臺邊上的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一身月白長袍，腰間別著一柄未出鞘的短劍。
他看著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審視，不是鄙夷，也不是好奇。是一種——
像在辨認。
林多多沒看他，但她的身體記住了那個方向。末世裡，被喪屍盯著的時候就是這個感覺：不是“被獵食”，而是“被識別”。
她垂著眼，抱著包袱，慢慢地走下了石階。
不跑。
不是不想跑，是不能跑。跑了就會引人注意，引人注意就會被記住，被記住就完了。
所以她走。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像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六歲小孩，什麼都沒感覺到。
走出平臺的時候，她的後背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不是熱的。
她繞到山腳背陰處，靠著一塊大石頭坐下來，把小腐從包袱裡掏出來捂在懷裡。
小腐貼著她的手心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在問：怎麼了？
林多多沒說話。她在想那個年輕人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修士看偽靈根的眼神。普通修士看偽靈根就像看一塊石頭——不值得看第二眼。但那個人看了她，而且看的時間比“看一眼”要長。
他在辨認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放在測靈牌上的時候，玉牌沒有亮——但她感覺到了別的東西。不是靈氣，是另一種很微弱的、從玉牌深處傳來的震顫。
像有什麼東西在玉牌裡面醒了一下，又睡回去了。
她的屍核也跟著跳了一下。就一下，很輕，像一顆沉了很久的心臟被誰拍了一掌，然後繼續安靜地待著。
玉牌沒亮，但不是因為她沒有資質。
是因為她身體裡的東西，和玉牌要測的東西，不是一回事。
林多多把小腐塞回包袱，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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