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腐貼著她的掌心蹭了蹭。
林多多想了想今天的事。
蘇禾說靈植“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她說對了。
靈植確實是被人吸乾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被她吸乾的。
她還不確定。但三個月的觀察己經讓她基本確認了一件事——她身體裡溢位的屍氣，正在不知不覺地影響周圍的靈植。屍氣和靈氣天然相剋，靈植根系的靈氣被屍氣侵染後流失，就像血碰到鹽，水碰見火。
這不是她故意的。
但她也停不下來。
屍核在活躍，屍氣在自然外溢，就像人會呼吸、會出汗一樣——她控制不了。她只能儘量少待在靈植密集的地方，但靈田本身就是靈植最密集的地方。
她蹲在靈田裡拔草，等於天天泡在自己的“排氣口”裡。
枯萎的靈植就是證據。
蘇禾己經看出了端倪。
林多多把手按在小腐身上，涼絲絲的。小腐的體溫比她高——大概是吸收了屍氣之後自身也在變化，帶了一點不屬於“死物”的溫度。
“蘇禾發現了，”她低聲說，“她不知道是我。但早晚她會想明白。”
小腐不懂，蹭了蹭她的手指。
林多多閉上眼。
末世裡她處理過類似的問題。有人發現了她的異常，怎麼辦？
答案只有兩個：讓他忘記，或者讓他消失。
讓蘇禾忘記——她做不到，她不會抹人記憶的法術。讓蘇禾消失——她絕不會。不是做不到，是不做。末世裡她殺過喪屍，殺過變異獸，甚至殺過一個要拿她當誘餌的人。但她從來沒殺過一個對她沒有惡意的人。
蘇禾沒有惡意。蘇禾只是看出了靈植不正常。
那就只有第三個辦法。
讓蘇禾不關心這件事。
怎麼讓一個人不關心一件事？讓她關心另一件事。
林多多睜開眼，看著氣窗外那一小片夜空。月亮很亮，她又不喜歡了。
她想到了蘇禾的左手。
那隻握不攏拳的手，在靈田裡幹一天活，到晚上會不會疼？她沒問過。蘇禾也不會說。兩個人都習慣把疼藏起來——末世教會她的，清虛觀教會蘇禾的，是同一件事。
“如果……”林多多低聲說，又停住了。
她在想什麼？她在想幫蘇禾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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