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想一個“合理的死氣來源”來替代她。如果觀主真的來查，她需要一個現成的解釋——靈脈淤堵、地氣上逆、什麼都可以，只要能把“死氣”的來源引到地下去，而不是地上的一個人。
第二，限制屍氣的擴散範圍。
第一件事她做不了。靈脈是地下的東西，她改不了。她也沒有能力製造一個假的“地下死氣源”來替自己擋。
第二件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屍氣是從她身上自然溢位的，她控制不了。就像人控制不了自己撥出的二氧化碳一樣。
但二氧化碳可以戴口罩。
她需要一件“口罩”。
什麼東西能隔絕屍氣？
靈藥？不行。靈藥對她的效果極差，而且靈藥本身靈氣太盛，貼身放會刺激屍核更活躍。
符籙？她不懂符籙。
布？衣服？她穿的灰布衣裳對屍氣毫無隔絕作用——那東西無孔不入，普通布料攔不住。
林多多想了很久。
小腐。
她又想到了小腐。
小腐在吸收她的屍氣。每天夜裡，她睡著的時候，小腐貼著她的胸口，像一個小小的抽水機，把她溢位的屍氣一點一點地吸走。
如果白天也讓小腐貼身呢？
小腐吸收屍氣的速度比她溢位的速度快嗎？如果夠快，小腐就能像一個活的“口罩”，在她醒著的時候也把屍氣攔住——不讓它滲入靈田，不讓它留在根鬚上。
但小腐現在還太小。拳頭大的一團，吸收能力有限。而且它白天沒法貼身——它太大了，衣襟藏不住。
林多多沿著斷崖邊慢慢走回矮房，腦子裡轉個不停。
她得讓小腐長大得更快，或者找到一個更早的辦法。
在她想出來之前，觀主可能會來查靈田。
在她想出來之前，那兩個外客的稟報可能會送到觀主桌上。
在她想出來之前——
她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
——
那天晚上，林多多把小腐從枕頭底下掏出來，放在手心裡。
小腐己經有一個半拳頭大了，表面開始出現一種細密的紋路，像乾裂的河床。它貼著她的掌心微微發熱——不是活人的體溫，是一種乾燥的、微燙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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