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來源。
林多多的手按在泥土裡。
“什麼時候加？”
“後天。”
後天。
兩天。
兩天之後，靈空派的探測陣會覆蓋整個靈田。那種陣法能探測到“具體的氣息來源”——意味著不是“這片區域有死氣”，而是“死氣從這個點發出”。
那個點，就是第三壟上的她。
林多多站起來。
她需要離開靈田。
不是後天——後天就晚了。她需要在探測陣上線之前離開靈田，或者至少讓靈田裡的死氣濃度降到探測陣檢測不到的水平。
但怎麼降？她不能走動，不能串壟，只能蹲在第三壟上。屍氣只會越來越濃。
除非——她不在靈田裡。
不在靈田裡？她一個雜役，分配的活就是靈田，不幹活會被趕走。被趕走——一個六歲的偽靈根女孩，冬天，沒有地方去。
但她可以“生病”。
生病就不用幹活。不用幹活就不用待在靈田裡。不待在靈田裡，屍氣就不會在靈田裡高度集中。淨化陣和她的缺席，會讓靈田的死氣濃度在兩天內大幅下降。
後天靈空派來探測的時候，靈田的死氣會輕很多——輕到可以解釋為“淨化陣在起作用，舊物正在消散”。
完美。
但“生病”有個問題：清虛觀的道醫會給她把脈。
把脈。
心跳二十五。體溫低到能讓水結冰。任何一個道醫搭上手腕，都會發現她的脈象不正常——太弱、太慢、太冷。
道醫會說“這孩子身體有問題”。然後呢？再查？查什麼？查到她的屍核？
不行。
“生病”不能讓道醫把脈。
什麼病不需要把脈？
外傷。發燒——不行，她不會發燒，喪屍不發燒。腸胃——不行，要檢查腹部。風寒——
風寒。
風寒感冒，症狀是怕冷、咳嗽、流鼻涕、乏力。不需要把脈，只需要看症狀。但她的症狀不夠——她不怕冷，不咳嗽，不流鼻涕，只是“看起來很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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