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不需要她餵了。
她也不用再降心跳了。
怎麼讓旱火快速變強？
林多多想了想，得出了一個結論：不能急。
旱火就像一團剛點著的火苗，她現在用屍氣去“澆”它——聽起來矛盾，但屍氣和旱火是陰陽互根的，陰生陽，陽生陰，就像黑暗中的一點火星，需要燃料才能變大。她的屍氣就是燃料。
但燃料加多了，火苗會被壓滅——就像昨晚她用大量屍氣壓制小腐的旱火爆發一樣。
所以她需要控制節奏：喂一點，讓它消化，再喂一點，再消化。每次喂的量恰好夠它生長，但不夠它失控。
這需要極精細的控制。
她以前是亂喂——反正小腐就那麼大，吃多少給多少。現在她得像煉丹一樣——火候要準，劑量要精，多一分炸爐，少一分廢丹。
她不會煉丹。但她會等。
末世裡等了百年，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林多多把小腐從衣襟裡取出來，放在手心裡。
小腐縮著身子，兩隻暗紅色的眼睛看著她。它現在有了西肢，偶爾會用短粗的前肢扒拉她的手指，動作笨拙但有力。皮毛枯黃，粗糙如砂紙，像一隻剛出生就被扔在沙漠裡的小獸。
“從今天開始，少吃多餐，”林多多低聲說，“不許再給我鬧了。”
“嘎。”小腐叫了一聲，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在抗議。
林多多把它塞回衣襟。
——
第三天，也就是靈空派第二次探測的前一天，蘇禾來找她了。
蘇禾站在矮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膳房剩的，雜役生病的時候可以領一份。
“好點沒？”蘇禾把粥放在她鋪邊的地上。
“好多了，”林多多坐起來，聲音仍然壓得很低，“明天應該能幹活。”
蘇禾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瘦了。”
“生病嘛。”
“不是生病的瘦，”蘇禾的語氣很平，“是那種——從裡往外空的瘦。你的臉、你的手、你的脖子……全都瘦了。像被人從裡面掏空了什麼。”
林多多沒有說話。
蘇禾又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目光。
“第三壟又枯了兩棵，”她說，“我沒拔，按你說的。但你明天回去幹活——管事今天問了我兩次，說第三壟的草怎麼比別的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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