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空派第二次探測靈田的那天，林多多回靈田幹活了。
她蹲回第三壟的時候，發現了一些變化。
靈植比她走之前好了一些——不是好了很多，只是“正在恢復”的程度。枯黃的那十幾棵還在，但邊緣不再繼續發黃了，葉片反而微微轉綠，像大病初癒的人臉上剛泛起的一點血色。
淨化陣在起作用。
但更好的是——她離開的兩天裡，第三壟沒有新增枯死的靈植。
這意味著她的屍氣在“不在靈田”的狀態下，不會對靈植造成影響。她的屍氣外溢範圍很有限，必須近距離持續接觸才會讓靈植枯萎。
這是個有用的資訊。
林多多蹲在第三壟上，開始了新的策略：蹲一上午，換到別的壟上蹲一下午。
管事不允許雜役亂走——但“亂走”和“巡查自己負責的靈植”是兩回事。她現在裝病剛回來，更勤快一點反而正常。管事看見她從第三壟挪到第七壟又挪回來，最多皺一下眉，不會多想。
挪動的結果是：屍氣不再在第三壟高度集中，而是均勻地散佈在好幾壟上。濃度降低，淨化陣化得過來，靈植不會再大規模枯萎。
不完美，但夠用。
至少能撐過今天的探測。
——
探測是在下午。
林多多正蹲在第五壟上拔草的時候，感覺到一陣靈氣波動從靈田南面傳來。比上次更強、更密——靈空派的探測陣，功率開得比上次大了。
她低著頭，拔草。
腳步聲從靈田南面傳來。不止兩個人——西個，加上觀裡的清松，一共五個。
“死氣確實輕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靈空派的修士，“比三天前減少了大約西成。淨化陣的效果不錯。”
“觀主說過，地脈舊物正在消散，”清松的聲音跟著傳來，“再化一陣子應該就乾淨了。”
“嗯。”靈空派的修士沒有反駁，但語氣裡有一種不以為然的味道——像是在說“你們說是就是吧”。
腳步聲沿著田埂走過來，越來越近。
林多多蹲在第五壟上，帽簷壓到最低。她能感覺到那幾個人走到了離她不到五丈的地方——近到她能聽見他們的呼吸。
“這就是靈田的雜役？”
“是，五個。今天都在。”
“哪個蹲第三壟？”
林多多的手指按在草根上，一動不動。
“那個——”清松似乎在指她，“矮的那個，灰帽子。”
腳步聲朝她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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