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竹林走到斷崖邊上，蹲下來，把手伸進大石頭底下的凹洞裡。
小腐碰到了她的手指——冰涼的，粗糙的皮毛貼著她的掌心。它用短粗的前肢扒拉著她的手，發出一聲“嘎”。
“我來了，”林多多低聲說，“少吃多餐，別急。”
她開始釋放屍氣。這次她控制了速度——不是像以前那樣擰開水龍頭放水，而是像擰開一個針閥，一絲一絲地往外送。
小腐慢慢吸收著。它的身體在她掌心裡逐漸回暖，暗紅色的紋路在皮毛底下若隱若現，像地底下的岩漿在流動。
但它沒有失控。
“好，”林多多說，“夠了。”
她停了釋放。小腐的身體保持在一個穩定的溫度——不燙，不冷，微微發暖，像一塊曬了太陽的石頭。
這就是她要的節奏。
“以後每天這樣，”她低聲說，“一點一點來。不急。急了會炸，懂不懂？”
“嘎。”小腐叫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指。
林多多把小腐放回凹洞裡，用碎石擋住洞口。
她站起來，看了一眼靈田的方向。禁制石柱上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緩緩旋轉，淨化陣還在工作。靈空派的探測陣己經撤了，靈田恢復了平靜。
三天後再測一次。如果好轉就結案。
她需要在這三天裡，讓靈田的死氣繼續下降。
不難——只要她控制好屍氣外溢，淨化陣加上她的移動分散策略，靈田的死氣會繼續被化掉。
但三天之後呢？靈空派結了案就走了，靈田的禁制還在，淨化陣還在轉，她的日常外溢還是會被慢慢化掉——理論上，只要小腐繼續幫她吸收大部分屍氣，淨化陣處理剩下的零頭，靈田就不會再出現大面積枯萎。
可以撐。
能撐多久？
她不知道。但末世教會她的：能撐一天就撐一天，撐不住再跑。
她回到矮房，躺下。
心跳二十三。和之前一樣——控制釋放量之後，下降速度慢了。
好。
活著。
——
三天後，靈空派來了。
這一次只有兩個人，不是西個。他們帶了一個新的陣盤——比上次的大一圈，陣紋更密，但功率沒有開到最大。
“死氣比三天前又輕了三成，”修士對清松說，“淨化陣效果明顯。你們觀主判斷沒錯，地脈舊物正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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