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幫你跑灰市的活，掙的報酬換隱息符或者新身份？”
“不不不，不是我幫你，是灰市幫你，”齊遠擺了擺手，“我只是介紹人。灰市有專門的“任務榜”，你去了自己挑。但是——”
他看著她，表情少有地嚴肅。
“灰市不是善堂。任務有風險，出了事沒人管你。你才六歲，有些活你幹不了。而且灰市裡什麼人都有——騙子、黑吃黑的、賣人的——你要是沒點本事，進去容易出來難。”
林多多想了一會兒。
“你為什麼幫我？”她問。
齊遠撓了撓頭。
“說實話？因為我也需要你，”他坦然地說，“灰市有些任務需要“不起眼的人”幫忙——小孩最好。大人進不去的地方，小孩能進。大人會被人注意，小孩沒人看。你——”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我見過的最不起眼的人。六歲，偽靈根，雜役，安靜，不說話——簡首是為灰市量身定做的。”
利用。
林多多聽懂了。齊遠幫她，是因為她有用。就像林家送冬衣是因為她有用，就像她自己蹲在第三壟上是因為有用。
這個世界的邏輯就是：有用才能活。
“我需要想一想，”她說。
“行，你慢慢想，”齊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但我建議你別想太久。靈空派的人最快十天後到清虛觀，你得在他們來之前做決定——是留，還是走。”
他走到斷崖邊上，準備離開，忽然又回頭。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那個小東西——小腐——最近是不是變大了？”
林多多的心跳跳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上次在斷崖等你的時候，看見了，”齊遠指著凹洞的方向，“一個巴掌大的東西，灰不溜秋的，眼睛發紅光。我差點以為是妖獸幼崽。”
林多多沒有說話。
“放心，我沒跟別人說，”齊遠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灰市的規矩——不問來路。你養什麼我不管，但如果那東西被靈空派的清屍盤掃到了——”
他沒說完。
但林多多知道他要說什麼。
小腐身上有旱火。旱火是極陽之屍的氣息，和屍氣正好相反。普通的清屍盤是檢測屍氣的——但“清屍”的“屍”字，不只指屍氣，也指一切和“屍”有關的力量。
旱火是“陽屍”的力量。清屍盤能不能檢測到旱火，她不知道。但靈空派的煉器堂專門研發這種東西，說不定早就考慮到了陰陽兩脈。
如果清屍盤能檢測到旱火——
小腐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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