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只是看看。也許他己經有了疑心，但還沒有證據。也許——
他只是懶得查。
林多多想起石蛋說的話：“白師兄對雜役還行，連罵都懶得罵。”
懶得。
他懶得追查一隻不起眼的小獸，就像他懶得罵一個掃地的雜役。不是善良，是不值得。
但“懶得”不是“不會”。
如果有一天，他“不懶得”了——
林多多把一根草連根拔起，扔進筐裡。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全都是“如果”。“如果”是末世裡最沒用的東西——它不能幫你活，只會讓你怕。
她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靈田看好，把蘇禾的手暖好，把小腐藏好，把隱息符用好。
一天一天地活。
首到活到不需要再躲的那一天。
——
那天晚上，林多多去斷崖喂小腐的時候，發現小腐又變了。
它己經將近一尺半長了。體型更像一隻真正的小獸——西肢粗壯，軀幹結實，頭部有了清晰的輪廓，耳朵豎起來，鼻子微微翕動。皮毛從赤紅偏金變成了更深沉的暗紅，像被燒透的炭。
最明顯的變化是眼睛。
兩隻暗紅色的眼睛不再只是“發光”，而是有了層次——瞳孔深處有火焰在流動，像兩顆微型的太陽。
它在看著她。
不是以前那種本能的、辨認式的“看”。而是一種有意識的、帶著情感的“注視”。
它認識她。不僅認識她的味道，還認識她這個人。
“嘎。”小腐叫了一聲，聲音比以前更厚實，不再像氣泡破裂，更像一種低沉的呼喚。
“你又長大了，”林多多蹲下來，伸出手，“再長就藏不住了。”
小腐用前肢扒拉著她的手指，蹭了蹭她的掌心。它的身體很暖——旱火在穩定燃燒，溫度比她高出一大截。
林多多開始餵食。
一絲一絲的屍氣，從她的掌心流入小腐體內。小腐安靜地吸收著，偶爾發出一聲輕柔的“嘎”。
餵了大約半炷香，她停了。
“小腐，”她低聲說，“你以後可能不能住在這裡了。”
小腐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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