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來得毫無徵兆。
那天上午，林多多蹲在第三壟上拔草，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背上——春天真的來了，連靈田的泥土都變得鬆軟了。
石蛋從前面跑過來，臉色不對。
“林多多——你爹來了。”
林多多拔草的手停了。
“什麼？”
“你爹——林家的家主，在前院，找知事道士，”石蛋喘著氣，“我聽前院的師兄說，他帶了好幾個人，還帶了一個——丹爐。”
丹爐。
林多多站了起來。
林父是煉丹師。他來清虛觀，帶了一個丹爐。
為什麼？
石蛋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師兄們說，你爹跟知事道士說了好一會兒話，提到了你——他說要“帶女兒回去”。”
帶回去。
林多多的手按在泥土裡，涼的——不是泥土的涼，是她自己手的涼。
林父要帶她回去。
半年前把她扔到清虛觀當雜役，看都不看一眼。現在——帶回去？
為什麼？
答案只有一個。
她有用。
上次周德來送冬衣，手套裡藏了定位靈玉——她把靈玉扔了，但那意味著林父想“定位”她。定位之後呢？定位是為了——找到她，然後——
回收。
就像一件放在倉庫裡忘了的舊物，突然被人想起來“原來這個還有用”，於是從倉庫裡翻出來，擦乾淨，放到該放的位置。
她就是那件舊物。
什麼用？
林多多蹲在第三壟上，腦子飛速運轉。
林父是煉丹師。煉丹師需要什麼？靈藥、丹爐、火候——還有“藥引”。
藥引。
有些丹藥需要特殊的藥引——靈獸心血、千年冰魄、極陰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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