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
蘇禾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那怎麼辦？”
林多多沒有說話。
她在想。
兩天的時間，她需要——
不能回林家。回了林家就是死路。
不能留在清虛觀。觀主己經同意了，她沒有理由留下。
那就只剩一條路。
走。
不是“回林家”的走，是“消失”的走。
在林父的人來接她之前——消失。
往哪消失？
齊遠說的灰市。
城南枯井，舊礦道，灰市。路線她己經背熟了。
但——小腐。
小腐現在一尺半長，住在斷崖的凹洞裡。她跑了，小腐怎麼辦？帶上？一隻一尺半長的赤紅小獸，在白天的大路上走——太顯眼了。
不帶上？她跑了之後，小腐會循著她的屍氣追上來。但青屏山到洛城二十里，中間有鎮子、有行人、有修士——一隻旱魃幼體在路上跑，被人看到了——
不管哪種，都是麻煩。
但比被林父帶走好。
被林父帶走是死路。
跑——至少還有路。
林多多蹲下來，按了按胸口。隱息符貼在心口的位置，薄如蟬翼，冰涼無感。一個月有效的隱息符，現在才用了不到十天，還有二十天的效力。
二十天。足夠她到灰市、找到齊遠、想出下一步。
她站起來，看著蘇禾。
“蘇禾。”
“嗯？”
“我後天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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