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變了，”林多多蹲在他旁邊，“林父要帶我回去。我先走了。”
齊遠的表情變了。
“帶你回去？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我有用。”
齊遠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有什麼用”——灰市的規矩。
“你現在需要一個落腳點，”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跟我來。”
——
齊遠帶她穿過灰市，走到溶洞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個巴掌大的入口，掛著一塊寫著“不問”的木牌。入口裡面是一條更窄的礦道，走了大約五十步，到了一個小小的石室。
石室裡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盞靈石燈。簡陋，但乾淨。
“這是我的臨時住處，”齊遠說，“你先住這兒。我去幫你打聽隱息符續費的事，還有——”
他頓了一下。
“還有你欠的三百靈石。”
林多多看著這個簡陋的石室，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她說，“我有一個同伴——在外面。一隻——靈獸。它比我晚到，可能明天會找過來。”
“靈獸？”齊遠挑了挑眉，“什麼靈獸？”
“赤紅色的，像貓又像鼠，一尺半長。”
齊遠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你說的該不會是——我在斷崖看見的那個吧？”
“嗯。”
“那個——眼睛裡有火的那種？”
“嗯。”
齊遠深吸了一口氣。
“行，你先住下，”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你的靈獸來了之後，別讓它到處跑。灰市雖然不問來路，但——有些東西太顯眼了，會惹麻煩。”
“我知道。”
齊遠走了。
林多多一個人坐在石室裡，看著靈石燈發出的暗淡光芒。
她到了灰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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