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但活著。
——
沉息丹的三天裡，她沒有出門。
不是不能——齊遠說了，服藥期間可以正常活動，只是感知和體質會降到凡人水平。但她在灰市裡走了這麼久，全靠喪屍體質和靈敏感知避開危險。現在這兩樣都沒了——出門就是送死。
她在石室裡待了三天。
第一天，她把自己攢的東西整理了一遍——落霞令、瞬步石、礦道圖、齊遠給的秘境情報、屍核碎片（碎片貼著屍核，冷得像一塊死鐵，沒有共鳴）。
第二天，她把秘境情報又看了一遍，在腦子裡過了至少二十遍路線和應對方案。
第三天，她吃了第二顆沉息丹。
又是同樣的冷。同樣的心跳下降。同樣的感知消失。
但這次她沒有睡——她在石室裡走了一圈，測試自己的速度和力量。
速度——慢了至少三成。她的喪屍體質帶來的爆發力完全消失了，現在就是一個六歲小孩的正常速度，甚至比正常小孩更慢——因為太冷了，關節有點僵硬。
力量——也是三成的衰減。她試著推石室的牆壁，推不動——平時她能推動。試著搬石床上的石枕，搬得動但很吃力。
如果在這種狀態下遇到危險——
她跑不了。打不了。感知不到。
唯一的保命手段——瞬步石。捏碎瞬移三十丈。一次性。
三天。她要在這三天裡不出任何意外。
然後沉息丹的效果消退，她還有三到西天的空窗期——沒有隱息符、沒有沉息丹、沒有遮掩屍氣的手段。
那三到西天，她打算躲在齊遠說的那個暗河對岸的石洞裡。
沒有靈氣的地方，修士的神識掃不到。她只需要帶上乾糧和水，在石洞裡縮三到西天，等秘境開啟，首接去落霞坡集合。
這是她的計劃。
不是好計劃。但在灰市，好計劃是奢侈品。
能活的計劃就是好計劃。
——
第三顆沉息丹吃完之後——不對，她只有兩顆。
第二天藥效消退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迴歸感——像潛水的人浮出水面，先是耳朵裡嗡嗡響，然後是光線湧進來，然後是——
感知回來了。
屍氣從深潭裡浮上來，像一條水蛇，慢悠悠地游回她的經脈。心跳從十下慢慢升到十三、十五、十七——最後停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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