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後代這種事有專門的機構管理,他連自己是怎麼出生的都不清楚,更別說這些自然受孕的彎彎繞繞了。
可聽著聽著,他漸漸反應過來了。
月事 = 能懷孕。
能懷孕 = 要有男人女人那檔子事。
他以為結了婚就能順理成章做的事,原來中間還隔著一個他完全沒概念的過程。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脫口而出:所以這邊的孩子,都是女人懷胎十月生出來的?
李嬸子被他問得一愣,隨即笑了:那不然呢?還能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不成?
季野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資訊終於開始整合。
“你是要和白知青結婚了嗎?”
“是呢!”
“那你們年齡到嗎?”
那……結婚有年齡限制嗎?
有啊。
李嬸子掰著手指頭給他說,男的得滿二十,女的滿十八,公社才給開證明辦證。差一天都不行,這是規矩。
季野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低頭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原身今年多大來著?
十九。
對,原主還有三個多月才滿二十歲。
白玥呢?她好像比自己還小一點,頂多十八出頭。
也就是說——他結不了婚。
季野坐在李嬸子家暖烘烘的堂屋裡,外面北風呼呼刮,灶膛裡的火噼啪響,可他心裡那點剛剛燃起來的熱氣,被男的得滿二十這六個字澆了個透心涼。
李嬸子看他臉色不對,試探著問了句:小季?你問這個幹啥?你是不是……
季野沒否認,只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李嬸子一拍大腿,臉上又笑開了花:急什麼,你明年就二十了,白知青年紀也夠,再等一年不就行了?這一年裡你倆好好處著,先把名聲定下來,村裡人知道你們是一對兒,誰也不會多嘴。等歲數到了,嬸子幫你去公社跑手續!
季野聽著她絮絮叨叨地安排,心裡那股煩躁慢慢壓下去了一些。
他站起身,謝過李嬸子,出門的時候在院子裡碰見蹲在牆根底下扒拉螞蟻窩的大壯他們三個。
三牛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壓著笑:問完了?
季野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大步往自家院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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