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張了張嘴,想說她也知道肉好吃,可再好吃也不能頓頓造啊!
但看看季野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她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多虧他倆單獨住,這要是在知青點的大通鋪上,隔三差五飄肉香,不被嫉妒死才怪。
季野把肩上那捆柴火扔進柴房,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拎著兩隻肥碩的大兔子,兔毛還帶著點血跡,顯然是剛放出來不久。
“你不吃小兔子,晚上我們做它爹孃總可以了吧。”他拎著兔耳朵晃了晃,語氣里居然透出點委屈來,像是被誰苛待了似的。
他是真委屈。
重活一世,好不容易從末世那個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的鬼地方穿到這兒,天寬地闊、山珍野味遍地跑,他怎麼捨得委屈自己的嘴。
白玥看他那副“不吃肉我會死”的表情,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人跟肉有仇,不吃夠不行。
能怎麼辦?
兔子是他打的,她只管做就是了。
“季野,你幫我把皮剝一下,我一會給你燉兔肉。”
“好嘞。”季野應得乾脆,拎著兔子蹲到院角,刀鋒貼著皮肉遊走,幾下的功夫就把兩張完整的兔皮褪了下來。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嘴裡碎碎念著,“真麻煩,這要是在末世,變異兔獸的皮直接扔進處理器裡,出來就是一張做墊子的皮毛了。現在還得自己動手。”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手裡的兔皮,又嘀咕道,“一會沒事的時候,問問大壯會不會處理皮子,老這麼生剝也不是個事兒。”
他把處理好的淨肉遞給白玥,白玥接過去,先把一隻兔子抹了鹽、裡裡外外搓勻了,又用細繩穿了後腿,掛在了廚房通風的橫樑上。
“這是幹嘛?讓它散味兒?”季野仰頭看著那隻懸在半空的兔子,不太明白。
“不是散味兒。”白玥拍了拍手上的鹽粒,
“放了鹽醃著,讓它風乾。風乾的兔肉能存很久,以後你要送禮或者郵回家都方便。”
季野一想,他確實應該給大伯一家寄點肉,他們在家除了土豆就是白菜的。
她說著回頭看了季野一眼,“今晚就燉一隻,夠吃了吧?”
“夠。”季野點點頭,雖然心裡覺得兩隻一起燉才過癮,但看白玥那副精打細算的模樣,到底沒再多說。
“那你去歇著吧,我來做飯。”白玥把他往外推了推。
季野沒辦法,只能退出廚房。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張兔皮,又想了想,轉身回屋拎了一包糕點出來,揣著兔皮直接往大隊長家去了。
“大壯哥在家嗎?”他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