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廳裡沒人接話。
李牛蒡把筷子擱下，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陸仲言端著酒杯，視線落在桌面一處油漬上，良久沒有抬頭。
陸曉棠垂著眼，指腹慢慢蹭過碗沿。
朱潘安更愧疚了：“這……”
他抬手，在自己臉上輕輕的給了一巴掌。
“我再罰三杯。”
他說完就去拿酒壺，連著倒滿三杯。
第一杯喝得還利落，第二杯嚥下去時喉結動了動，第三杯喝完，耳根已經浮起一層薄紅。
陸啟山也跟著陪了一杯。
“你別這麼喝，我又沒怪你。”
“那不行。”
朱潘安把空杯往桌上一放，神情難得端正，“我這人雖然長得好看，心地也好，但錯了就是錯了。道歉要是隻靠一張嘴，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陸啟山停頓了一下，低頭笑起來。
李牛蒡見桌上的氣氛緩下來，眼珠一轉，忽然朝朱潘安湊過去。
他早就對這個名字好奇得抓心撓肝，只是先前事情一樁接一樁，沒顧上問。
“你真的叫潘安嗎？”
朱潘安挑起下巴：“對啊，朱潘安。怎麼了？”
李牛蒡撓了撓頭。
“哦。我記得西晉時期，有個長得很俊俏的帥哥，就叫潘安，還很出名呢。號稱千古第一美男，還有一句話叫，貌比潘安。”
朱潘安聽完，先是端著酒杯不動，隨後露出一副認同的模樣。
“嗯~~既然他也是叫潘安，那肯定是魅力四射，英姿不凡了。我和他，這是屬於王不見王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還抬手理了理衣襟，哪怕那位西晉美男當真站在面前，也得先同他客客氣氣打個招呼。
李牛蒡盯著他看了半天，想反駁，又嫌這人臉皮厚得沒處下嘴，只能悶頭夾菜。
徐曼憋著笑，肩膀一抽一抽。
知知不明白王不見王是什麼意思，歪頭看看朱潘安，又看看李牛蒡，小聲問司命：“姐姐，兩個潘安見面，會打架嗎？”
司命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裡。
“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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