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司機瞪大了滿是血絲的雙眼,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那輛在山壁上“飛簷走壁”的吉普車。
司機本能地猛打方向盤想要補救,但在如此極限的速度下,這幾十噸重的渣土車根本不受控制。
渣土車巨大的慣性帶著它衝破了盤山公路邊緣那脆弱的石頭護欄。
轟隆隆的巨響如同雷鳴,重型卡車連帶著滿車的渣土,翻滾著砸進了公路旁深達幾十米的邊溝裡。
而穀雨此時已經鬆開油門,輕點剎車,方向盤回正。
四娃改裝的這臺吉普車擁有著變態的底盤懸掛,四個車輪重重地砸回柏油路面上,只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色胎印,便穩穩地停在了夜色中。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從危險降臨到極限避險,不超過三秒鐘。
山谷裡迴盪著卡車墜溝的餘音,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柴油味和輪胎燒焦的味道。
穀雨推開車門,邁著修長的長腿走了下來,手裡順便從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把沉甸甸的大號精鋼扳手。
穀雨面無表情地走到被撞爛的護欄邊,探頭向下看去。
那輛重型卡車已經摔得完全變形,車頭嚴重癟了進去,但這溝底有不少茂密的樹木作為緩衝,車裡的人倒沒被當場摔死。
“救……救命……”
卡車駕駛室裡傳來微弱的呻吟聲,滿臉是血的司機正拼命用腳踹著變形的車門,想要爬出來。
穀雨像看一具屍體一樣看著底下的亡命徒,沿著陡峭的土坡如履平地般滑了下去。
穀雨一腳踩在剛剛被推開的車門上,把那司機的半個身子又硬生生卡了回去。
“說吧,張大發給了你多少錢,買我的命?”
穀雨手裡的精鋼扳手輕輕地在車皮上敲擊著,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當當聲。
司機痛得齜牙咧嘴,還想裝傻充愣。
“什麼張大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疲勞駕駛打滑了……”
穀雨沒有廢話,直接掄起手裡的扳手,狠狠地砸在司機的右腿膝蓋骨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緊接著便是殺豬般的慘叫。
“你只有最後一次回答的機會,如果你還想把下半輩子留在牢裡度過的話。”
穀雨的扳手慢慢移到了司機的另一條腿上,眼神里的殺意讓這名亡命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是省城衛生局的張大發處長!”
“他給了我兩萬塊,讓我在這弄死你,把賬本的事情徹底埋進這深溝裡!”
司機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痛哭流涕地全招了。
穀雨冷笑了一聲,一把揪住司機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變形的駕駛室裡拽了出來。
就在穀雨用繩子把這個殺手捆成一個粽子扔進吉普車後備箱的時候,軍區大院方向的天空,突然亮起了數道刺眼的紅色訊號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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