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穀雨的吉普車還沒過盤山道檢查站?”
紅星軍區師部家屬樓內,霍廷淵正站在座機前,那雙原本冷峻的眼眸瞬間被一片暴戾的猩紅所佔據。
電話是檢查站的哨兵打來的。
按照穀雨離開省城的時間推算,她早該在半個小時前就透過那處盤山公路。
哨兵報告說,十分鐘前隱約聽到了盤山公路方向傳來巨大的撞擊聲和車輛墜崖的巨響。
“啪!”
霍廷淵直接捏碎了手裡的電話話筒,塑膠外殼的碎片深深地扎進了他的手心,他卻渾然不覺。
一股彷彿實質般的滔天殺氣,瞬間從這個被稱為“活閻王”的男人身上爆發出來,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幾度。
剛剛把三胞胎哄睡著的張嫂從裡屋走出來,一看到霍廷淵這副要殺人的模樣,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霍……霍師長,出什麼事了?”
霍廷淵大步走向玄關,一把抓起衣架上的武裝帶系在腰上,順手從抽屜裡拔出了那把配發的手槍,咔嚓一聲拉套筒上膛。
“看好孩子,不管外面有什麼動靜,絕對不許開門。”
霍廷淵只留下這句冰冷的話,便如一陣狂風般衝出了小洋樓。
大院外的夜空中,紅色的戰備訊號彈還在閃爍。
當霍廷淵吉普車瘋狂衝到警衛營的駐地時,一個整編營的五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已經列隊完畢。
“首長同志,警衛營集合完畢,請指示!”
營長跑步上前,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霍廷淵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掃過面前計程車兵,聲音冷得像一塊萬載寒冰。
“目標省城衛生局,全員登車,實彈警戒!”
“今天誰敢阻攔,就地繳械,反抗者,當敵特論處!”
隨著霍廷淵一聲令下,幾十輛軍用綠色大卡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浩浩蕩蕩地駛出軍區大門,像一條鋼鐵洪流般殺向省城。
就在車隊剛剛駛出軍區不到五公里的時候,迎面射來兩道昏黃的車燈。
那輛被刮蹭掉一大塊漆皮的黑綠色防彈吉普車,停在了大部隊的前方。
車門推開,毫髮無損的穀雨從車上跳了下來,身後還拖著一個滿臉是血、被五花大綁的亡命徒司機。
看到妻子平安無事,霍廷淵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回了胸腔。
霍廷淵猛地跳下指揮車,幾步衝上前,一把將穀雨死死地按進自己寬闊的胸膛裡。
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的雙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媳婦,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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