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白蓮教屢剿不絕,不少壽元將盡的四品高手,乾脆投奔其中,借新立教派聚攏民氣、攫取道運,只為搏一線晉升上三品、續命延年。早些年朝廷氣盛時,尚無人敢輕舉妄動;如今朝綱鬆動,膽子大的,早已暗中入教,靜待時機。
“教中飛鴿傳書,兩名閉關多年的三品太上長老已現身,正與河南、山東幾股巨寇聯手,欲伏殺督主。”
劉綰兒未作停頓,繼續道:“另,白蓮教分支聞香教教主徐鴻儒,亦已備好兵馬,只等督主身隕,便揭竿而起,截斷京杭大運河,據守山東。”
“此外,教中密信還提及,另有一股不明勢力正在暗中穿針引線,聯絡所有覬覦這批靈石的各方力量。奴婢所知有限,未能探明其底細。”
聽完這一席話,蘇慕眉心微蹙,暗歎一聲:果然是大廈將傾,魑魅魍魎都敢跳上臺面了。
“綰兒,依你看,接下來咱們該如何行事?”
他沉吟片刻,忽而開口。
劉綰兒聞言一怔,她原以為能免去責罰已是僥倖,萬沒想到,蘇慕非但不怪罪,反倒徵詢她的主意。
“回督主,奴婢願假意應承,藉機套取他們全盤計劃,再一舉收網,盡數剷除。”
她略一思量,答得乾脆。
“準了。”
蘇慕頷首,旋即分出一道神念,悄然附於她身。他並不真信她會翻盤,但謹慎從來不吃虧,多一道牽制,總歸穩妥些。
……
淮安,漕運總督衙門斜對面,矗立著一座恢弘宅邸,氣派之盛,在富甲天下的江南,能與之比肩者屈指可數。
門楣高懸匾額,“董府”二字赫然在目,正是現任漕運總督董潤安的私宅。
董府書房內。
“東翁,鍾峻那邊已聚齊十八名四品高手、兩名三品高手,其餘各階好手逾百,江湖悍卒十餘萬,眼下已盡數集結于徐州。”
幕僚曹榆身著寬袖長袍,正向端坐主位的董潤安稟報。
“馮家那些世家,可派了人來?”
董潤安眉頭緊鎖。十八名四品高手,遠低於他預估,按他盤算,至少得湊足三四十人,才有十足把握留下蘇慕。
“東翁,各家皆推辭未至。不過,他們暗中扶持的幾路大寇正趕往徐州,估摸還能添五六位四品高手。”
曹榆連忙補上。
“罷了。”
董潤安輕嘆一聲。這些人本就不是他轄下,肯派點人來,已是給足顏面。
“徐州左衛指揮使郭振清,態度如何?可願襄助?”
董潤安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東翁,郭振清鬆口了,但開口就要五百萬靈石。”
曹榆略一思忖,語氣謹慎:“東翁,小人雖不知您為何非要除掉蘇慕不可,可他身上那批靈石,八成是關鍵所在。如今郭振清一張嘴就吞掉一半,屬下不敢擅自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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