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字，像兩顆砸在地上的石子，沒有多大的聲響，卻激起了千層浪。
“繼續砸。”
操作風鎬的工人，手一哆嗦，滿臉驚駭地看著蘇銘，又看看擋在機器前、面色慘白的周文海。
這砸下去，砸的是水泥，可萬一蹭到人，那可是市委的秘書。
周文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蘇銘真的敢。
他是在用自己一個正科級幹部的政治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去賭一個副大隊長的理智和畏懼。
現在看來，他賭輸了。
蘇銘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冷得像手術檯上泛著寒光的手術刀。
“蘇大隊！”副大隊長張濤再也忍不住了，聲音發顫地喊了一聲。
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是在玩火。
蘇銘沒有理會張濤，甚至沒有再看周文海一眼。
他只是平靜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一句話。
“林主任，現場有人阻礙聯合調查組執行公務，對方身份是市委督查室幹部，市長秘書。”
站在一旁的林清雅，立刻明白了蘇銘的意思。
她接過蘇銘的手機，沒有多言，按下了擴音鍵，然後迅速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地下車庫裡，只剩下手機撥號時單調的“嘟嘟”聲。
周文海的額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蘇銘，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知道蘇銘在給誰打電話。
但他不信，為了一個十年前的死人，一個已經板上釘釘的懸案，紀委的領導會為了蘇銘，去得罪一位正當盛年的常務副市長。
電話通了。
一個沉穩、威嚴，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了出來，在寂靜的車庫裡迴盪。
“清雅，什麼事？”
是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李衛的聲音。
林清雅舉著手機，往前走了一步，讓聽筒離周文海更近一些。
“李書記，我們聯合調查組在濱江大廈的破拆現場，遇到了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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