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李衛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林清雅收回手機，平靜地看著魂不守舍的周文海。
周文海的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倒在地。
他帶來的那兩名督查室幹部，連忙上前扶住他，兩人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驚恐。
完了。
周文海知道，自己完了。
李書記那句“慢慢談”，已經給他的政治生命，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怨毒地看了一眼蘇銘。
蘇銘卻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他只是再次抬起手，對著那名工人，重複了剛才的指令。
“繼續。”
這一次，工人再沒有任何猶豫。
柴油機再次轟鳴，沉重的風鎬，帶著復仇般的怒火，狠狠地砸向那根承重柱。
“砰！砰！砰！”
周文海被兩名下屬架著，失魂落魄地穿過警戒線，鑽進了那輛黑色的奧迪A6。
汽車發動，倉皇逃離。
現場，再無任何阻礙。
混凝土碎塊不斷剝落，露出裡面縱橫交錯的鋼筋網。
切割機隨即跟上，刺耳的摩擦聲中，火星四濺，一根根比手腕還粗的鋼筋被應聲切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現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不斷擴大的豁口。
老刑警陳建國的眼眶，早已通紅。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十年了。
為了這個案子，他斷了一條腿，妻子下了崗，自己被邊緣化，在冷板凳上一坐就是十年。
今天，他終於要親眼看到真相了。
“咔嚓——”
隨著最後一片混凝土被液壓鉗夾碎，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股混雜著腐爛和黴變的惡臭，從洞口裡瀰漫出來，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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