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劉局、各位領導,我完全同意剛才的意見。”
他一開口,張濤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錯愕和輕蔑。他們以為,蘇銘這是要服軟了。
“辦案確實要嚴謹,要講程式。我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但更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在程式上留下任何瑕疵,給日後的司法訴訟埋下隱患。”
蘇銘不疾不徐地走到會議桌前,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份檔案,輕輕地放在了劉振華面前。
“正因為考慮到本案的複雜性和重大影響,時間跨度長,牽扯人員級別高,為了確保屍檢工作的絕對權威性和公正性,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干擾。”
蘇銘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我們聯合調查組,在破拆之前,已經透過省廳,向省法醫中心首席專家王懷安同志進行了專題彙報。這是王老親筆簽發的《特急屍檢接管函》。”
那份檔案的抬頭,印著鮮紅的“臨江省公安廳”字樣,下面一行加黑的標題,如同利劍,刺痛了劉振華的眼睛。
“根據函件要求,自屍骨出土一刻起,其所有權的司法鑑定、保管、流轉,將由省廳聯合調查組專員,也就是我,全權負責,直至省廳出具最終的、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鑑定報告。”
“市局法醫中心,在此案中,只提供場地和輔助工作的便利。”
蘇銘說完,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劉振華打的是官場太極,用程式和規則做文章。
那麼蘇銘,直接從更高層級,搬來了一尊真正的神,用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更高層級的規則,將劉振華所有的話術和佈局,都堵死在了原地。
這是降維打擊。
劉振華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份檔案,手指卻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知道,自己碰不了,也碰不起。
碰了,就是公然對抗省廳的指令。
張濤更是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憋得通紅。
“好,好啊。”許久,劉振華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茶葉,“既然省廳有安排,那我們就全力配合。一切,按規矩辦。”
他重重地咬著“規矩”兩個字。
“散會。”
劉振華說完,第一個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一場精心策劃的暗戰,還沒開始,就已結束。
一大隊的警員們看著蘇銘,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就在這時,蘇銘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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