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周廳。”蘇銘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明白就好。”周衛民頓了頓，“記住，你現在是在休假。沒有任何官方身份，沒有任何資源調動許可權。出了事，省廳不會承認你，市局更會把你往死裡整。”
“我知道分寸。”
“那個軍工級硬碟，想辦法遞出來。省廳技偵總隊有幾個老專家，也許能撬開一道縫。”
“好。”
“休息吧。”
電話結束通話。
聽筒裡傳來單調的盲音。
蘇銘慢慢放下聽筒，推開電話亭摺疊門。
夜風捲著落葉撲面而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
沒有了肩章的重量，身體似乎輕盈了許多。
劉振華以為剝奪了他的辦案權，就能掐斷所有的線索，把這把火捂死在江州市局的大院裡。
但他忘了，蘇銘真正的底牌，從來都不是那本警官證，而是他腦子裡對規則的極致利用。
孫宏斌故意留在密室裡的那個加密硬碟，太扎眼了。
那是一個明晃晃的誘餌，用來拖延警方視線和技術資源的障眼法。
一個老謀深算的黑老大，在得知抓捕訊息後的寶貴十分鐘裡，絕不會只留下一個死物。
他一定會把真正的保命符，轉移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一個連江州市局都無法輕易插手的地方。
會是哪裡？
蘇銘沿著馬路牙子漫無目的地走著，避開了路燈的光暈，將自己完全藏在陰影裡。
腦海中不斷覆盤著孫宏斌的人際關係網、資金流向，以及那個神秘的市委辦副主任王明遠。
體制內，能壓住市局的，只有市委。能讓市局常規偵查手段失效的，只有涉外或者涉密的特殊單位。
孫宏斌的後手，一定和市委辦有關聯，且具備極強的物理防護級別。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蘇銘停下腳步，拿出手機。
是一條沒有署名的簡訊。
發件號碼經過了多重偽裝，顯示為一串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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