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市局刑偵支隊副大隊長張濤，一身筆挺的警服，從頭車上跳了下來。他身後，跟著二十多名荷槍實彈、頭戴鋼盔、身穿戰術背心的特警隊員，動作整齊劃一，迅速在資料中心門前拉開一道警戒線。
這陣仗，比紀委和稅務局的聯合車隊，更具壓迫感。
張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快步向林清雅走來。
“林書記，這麼晚了還戰鬥在一線，辛苦了。”張濤主動伸出手。
林清雅只是微微點頭，沒有與他握手。
張濤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指了指身後的特警隊員。
“劉局剛才在局務會上聽說，紀委和稅務的同志要來雲海資料中心辦案。劉局指示，雲海是市裡的重點單位，安保級別高，情況複雜。為了確保聯合稽查組同志們的安全，防止出現意外情況，特意派我帶刑偵支隊和特警過來，協助安保工作。”
協助安保。
說得冠冕堂皇。
林清雅看著他，眼神清冷。
張濤彷彿沒有看到林清雅的目光，他轉向保安隊長，語氣變得不容置疑：“現在，這裡由市公安局接管安保。請你立刻開啟大門，讓我們的人進去，全面排查安全隱患。”
保安隊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正要去開門。
“慢著。”林清雅開口。
張濤轉過頭，依舊保持著微笑：“林書記，還有什麼指示？”
“張隊，感謝劉局和市局的支援。”林清雅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不過，我們是聯合稽查組，有自己的工作方案和安全預案。這裡的安保工作，就不勞煩刑偵支隊的同志們了。”
張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林書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保障重點單位安全，是我們公安的職責。”
“我的意思很明確。”林清雅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在我們的稽查工作結束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進入資料中心。如果張隊擔心我們的安全，可以在外圍警戒，我們表示感謝。”
張濤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林書記，我再強調一遍，我們是來協助安保的。為了防止證據被銷燬，或者出現其他意外，監控室必須由我們警方專業人員接管。”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只要控制了監控室，蘇銘在裡面的一舉一動都會暴露。他們甚至可以刪除關鍵錄影，為裡面的同夥爭取時間。
“張隊。”林清雅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紀委辦案，有嚴格的保密紀律。在場的稅務稽查干部，就是我們這次行動的技術保障。監控室，我們會自己接管。這一點，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兩個人，四道目光，在空氣中交鋒。
一個是市紀委的青年干將，手持尚方寶劍，講的是程式和法紀。
一個是市局本土派的中堅力量，帶著荷槍實彈的隊伍，奉的是頂頭上司的死命令。
雙方都死死地頂在了原地，誰也無法再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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