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正看著窗外，聞言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
“知道了。”
“就這麼算了？”陳建國有些急了，“您是省廳專案組的組長，他們怎麼敢？”
“他們不是敢，是必須這麼做。”蘇銘的語氣很平靜，“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張牌了。”
他當然知道對方的圖謀。但他同樣清楚，在正常的人事程式面前，他一個副科級幹部，沒有任何可以對抗的資本。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身後的力量。
相信周衛民廳長，相信省廳。
……
江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馬國良正在批閱檔案。
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親自接起了電話。
“周廳長，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省公安廳廳長周衛民沉穩如山的聲音。
“馬書記，打擾你工作了。我打電話來，是想問一件事。”
“您說。”
“我聽說，江州市委組織部，準備把市局的蘇銘同志，調離刑偵崗位？”周衛民的語氣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馬國良的心裡咯噔一下。
訊息傳得這麼快。
“是有這麼個動議。”馬國良斟酌著詞句，“主要是考慮幹部交流，讓年輕同志多崗位鍛鍊……”
“馬書記。”周衛民打斷了他，“我們不談幹部交流。我只強調一點，蘇銘同志，是省廳‘7·16’專案組的組長，這個案子，現在由省廳直管，省委領導同志也做了批示，要求一查到底。”
周衛民的聲調微微提高了一些。
“按照公安部的辦案紀律和組織原則，重大專案的負責人，在案件偵辦期間，不得擅自調動。這是鐵律。”
“我希望，江州市委能從講政治、顧大局的高度，全力支援和配合省廳的工作，確保案件順利偵破。而不是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
話，已經說得很重了。
“自亂陣腳”四個字，讓馬國良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立刻明白了。
省廳這是在用最嚴厲的措辭，表達對這次人事調整的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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