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技術科的效率很高。
天剛矇矇亮，屍源協查通報的結果就送到了蘇銘的辦公桌上。
死者，丁霞，女，二十七歲，戶籍地海州，現任臨江重工駐江州辦事處財務核算員。
陳建國將檔案放下，聲音壓得很低。
“頭兒，跟‘臨江重工’對上了。”
蘇銘的目光從檔案上移開，落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立案報告準備好了嗎？”
“按您的意思，連夜擬好了，定性為‘11·12’惡性捆綁拋屍殺人案。”陳建國遞上另一份列印好的檔案。
蘇銘接過來，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確認用詞嚴謹，程式無誤。
“我去找趙局簽字。”
他說完，拿起報告，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保潔員拖地時發出的輕微聲響。刑偵支隊的辦公室大多還亮著燈，熬了一夜的警員們或在補寫材料，或趴在桌上小憩。
新任常務副局長趙立春的辦公室在三樓，與代理局長的辦公室在同一樓層，只是方向相反。
門是新換的，掛著“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局長”的牌子。
蘇銘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蘇銘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收拾得窗明几淨，一套嶄新的黑漆辦公桌椅，桌面上除了電話和檔案架，再無他物。趙立春正端著一個白瓷茶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大院。
他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臉上掛著和昨天會議上一樣的笑意。
“是蘇銘同志啊，這麼早。”
“趙局，打擾您了。”蘇銘走上前，保持著兩步的距離，雙手將立案報告遞了過去。“江州大橋浮屍案的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死者身份已經確認，我們支隊擬了一份立案報告，請您審閱。”
“哦？這麼快，辛苦了。”趙立春沒有立刻接，而是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會客沙發，“坐下說。”
他自己則慢步走回辦公桌後，坐進那張寬大的皮質靠椅裡，這才伸手接過報告。
蘇銘沒有坐，依舊站在原地。
趙立春開啟報告，扶了扶金絲眼鏡，看得非常仔細。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看得時間越長，蘇銘的心就越沉。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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