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破‘平安落地’這個潛規則,光有過去的舊賬是不夠的。”周衛民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你必須拿出一樣東西。”
“什麼?”
“他‘仍在干預司法’的現行鐵證。”
一句話,讓蘇銘的思路豁然開朗。
舊案可以被定性為歷史遺留問題,可以被大事化小。但現行,尤其是一個已經申請病退的幹部,還在伸手干預具體案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公然對抗組織審查,是視黨紀國法為無物。
性質,完全變了。
“我明白了,廳長。”蘇銘掐滅了菸頭。
“高長明這隻老狐狸,以為自己躲進了安全的洞裡。但他經營多年的網路還在,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把網徹底撕破。”周衛民最後說道,“他一定會動。你要做的,就是在他動的時候,抓住他的手。”
電話結束通話。
蘇-銘站在晨風裡,原本有些凝重的心情,此刻反而變得透亮。
戰場,已經從安陽的地下礦井,轉移到了江州那張看不見的權力網中。
他要的,不再是高長明過去貪腐的證據,而是他現在伸向專案組的那隻黑手。
一小時後,蘇銘帶著專案組的車隊,押解著魏東成和督察內鬼孫宏,駛上了返回江州的高速。
車內,蘇銘沒有休息。他打開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調出了一份加密檔案。
那是李衛反水時,為了戴罪立功,交出的一份“投名狀”——江州市局刑偵支隊內部幾個關鍵人物近半年的通話詳單,其中就包括新任大隊長,張建國。
高長明自以為的“病退”,是他的陽謀。
那蘇銘,就要用一個更直接的陽謀,逼他出手。
蘇銘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上掃過,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篩選、比對。
他的動作不快,但極有目的性。
很快,一個沒有實名登記,被標記為“未知號碼”的太空卡號,出現在了張建國的通話記錄裡。
這個號碼,出現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通話的時間點,都異常巧合。
一次,是在趙立春被省廳督察帶走之後。
一次,是在蘇銘被任命為常務副大隊長,張建國被提為大隊長的黨委會之前。
最近的一次,就在昨天,蘇銘帶隊前往安陽之後。
蘇銘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號碼的背後,就是自以為已經“病退上岸”的高長明。
一個已經躺在病床上等待平安落地的人,卻還在用一部無法追蹤的手機,遙控著江州的棋局。
。綻破的找要他是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