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喘息。
“說。”
是高長明。
“書記，是我，建國。”張建國把聲音壓得極低，像做賊一樣，“有個情況……”
他把食堂裡聽來的訊息，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沉默讓張建國手心冒汗。
許久，高長明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虛弱，但字字清晰：“東西在哪？”
“應該在……在輔樓三樓，專案組的物證室。”
“進去。找到它。”高長明的語氣裡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用物理方式，讓它徹底修復不了。”
“可是，書記，那裡是省廳專案組的地盤……”張建國有些遲疑。
“你是刑偵大隊長！”高長明的音量陡然提高，隨即又化為一陣劇烈的咳嗽，“這點事都辦不了，我要你何用？！”
“是，是！我明白了，書記！”張建國被這一聲吼，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應下。
“辦乾淨點。”
電話結束通話了。
張建國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中央，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在他按下通話鍵的那一刻，另一張無形的網，已經悄然收緊。
市郊的一處技術偵察點內，林清雅戴著耳機，冷靜地對身邊的技術人員下令：“錄音儲存，訊號源鎖定。”
螢幕上，一個紅點在江州市區的地圖上閃爍，最終，定格在市第一人民醫院高階幹部病房的區域。
……
深夜十一點。
市局大院裡一片寂靜，只有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張建國換了一身便裝，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輔樓。
他作為刑偵大隊長，有許可權進入大樓的任何一個區域。他用自己的門禁卡，刷開了輔樓的門，徑直走向三樓。
走廊裡聲控燈應聲而亮，照著他緊張的臉。
專案組的臨時物證室門口，只掛了一把普通的機械鎖。
這讓張建國心裡鬆了口氣，看來對方也並沒有太強的防備。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串早就配好的鑰匙，試了幾下，便輕鬆地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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