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價。”錢掌櫃伸出三根手指，“你給我的布，每匹我加三成的價，賣給下家。你賺你的，我賺我的，各不相干。”
狐狸沉默了幾秒。“三成太高了。”
“那就兩成。”錢掌櫃收回一根手指，“不能再低了。我要跑腿、送貨、墊資，兩成是行情價。”
狐狸想了想。“好。兩成。”
錢掌櫃笑了，端起茶杯。“合作愉快。”
狐狸沒有端杯。他看著錢掌櫃的眼睛，那雙小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不是貪婪，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魚上鉤了”的東西。
“錢掌櫃，”狐狸說，“有件事我想問你。”
“請說。”
“你每個月十五去的那間茶館，是做什麼的？”
錢掌櫃的手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但狐狸看出來了。陳驍也看出來了。老貓也看出來了。
“胡掌櫃好眼力。”錢掌櫃放下茶杯，笑容收了收，“那是我和朋友喝茶的地方。幾個老友，每月聚一次，下下棋，聊聊天。年紀大了，沒什麼別的愛好。”
狐狸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錢掌櫃站起來，拱了拱手。“胡掌櫃，明天我讓人來取貨。一百匹，老規矩。”
“好。”
錢掌櫃轉身走了。隨從跟在他後面，提著空食盒。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巷口。
陳驍從後院走出來，站在狐狸旁邊。“他撒謊了。”
“我知道。”狐狸說。
“那間茶館不是喝茶的地方。”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繼續問？”
狐狸轉過身，看著陳驍。“因為再問下去，他就會知道我們在查他。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陳驍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老貓。”他叫了一聲。
老貓從院子裡走過來，手裡拿著弩。
“從今天起，盯著錢掌櫃。一天十二個時辰，他去哪你去哪。不要讓他發現你。”
老貓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鋪子。
接下來的三天，錢掌櫃一切如常。白天在鋪子裡做生意，晚上回家吃飯，偶爾去茶館坐坐，但茶館裡只有幾個老頭在下棋，沒有什麼異常。老貓跟了三天，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第西天夜裡，老貓終於帶回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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