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火藥餅，還有多少？”
老黑想了想。“還有三塊。”
“夠用嗎？”
“夠炸一扇門。”
陳驍點了點頭。“拿出來，準備好。”
老黑放下鍋鏟，轉身去了後院。過了一會兒，他抱著一個小布包回來了，布包裡裝著三塊火藥餅，用油紙包著，防潮。他把布包放在櫃檯上，開啟，讓陳驍看了看。
“不要放在鋪子裡。”陳驍說，“放到後院去，用瓦罐蓋住，防潮防蟲。”
老黑點了點頭，抱著布包去了後院。
“白無塵呢？”陳驍問。
“在客房裡睡覺。”秀才說，“我去叫他。”
“不用。”陳驍擺了擺手，“讓他睡。明天開始，就沒時間睡了。”
夜裡，陳驍沒有睡。他坐在鋪子裡，手裡握著匕首，眼睛盯著門的方向。老貓在二樓蹲著，弩箭上膛，箭尖指著巷口。蠻子在後院巡邏，老黑在灶房裡守著火藥餅。白無塵被叫醒了，坐在客房的窗戶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刀。所有人都繃著弦，等著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敵人。
但一夜過去了，沒有人來。
天亮了，陽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巷子裡有人走動了，賣包子的老漢推著獨輪車經過，車上摞著幾籠熱氣騰騰的包子。狗在叫，孩子在哭，婦女在罵街。一切如常，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一夜沒睡，他的腰首不起來，腿像灌了鉛。但他沒有去睡。他走到後院，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澆在臉上。水很涼，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但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隊長。”老貓從二樓走下來，手裡端著弩，“巷口有人。”
陳驍的心跳漏了一拍。“幾個？”
“一個。不是昨天那兩個。是個老頭，穿著灰色長衫，手裡拄著柺杖，在巷口站著。”
陳驍走到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巷口確實站著一個老頭，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灰色長衫，拄著一根木柺杖。他站在那裡，看著巷子裡的方向，但沒有走過來。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個普通的老頭。
“老貓，你認識他嗎？”
老貓眯著眼睛看了看。“不認識。”
“讓蠻子出去看看。”
老貓轉身上了二樓，朝後院吹了一聲口哨。蠻子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掃帚，假裝掃地，朝巷口走去。他走到巷口，低著頭掃地，從那個老頭身邊經過。老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蠻子掃了一會兒，轉身回來了。
“怎麼樣？”陳驍問。
“不認識。”蠻子把掃帚靠在牆上，“但他身上有刀。我看到他腰裡鼓鼓的，不是柺杖能鼓出來的。”
陳驍沉默了幾秒。沈延的人沒有走，他們換了一個人來。老頭，拄柺杖，身上有刀。不是來打架的，是來盯梢的。他們想知道鋪子裡有多少人，想知道大傢什麼時候進出，想知道什麼時候動手最合適。
“老貓，你從後門出去，繞到巷口後面，看看那個老頭有沒有同夥。”
老貓點了點頭，端著弩，從後門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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