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讓百姓看到我們。看到我們不是強盜,不是土匪,是來救他們的。他們看到了,就會跟我們走。跟的人多了,皇帝就怕了。”
老貓沒有再問。
走了半個月,到了青州府。青州府的城牆很高,城門關著,城牆上站滿了兵。知府站在城樓上,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手裡拿著一把刀。他不是趙孟珙,趙孟珙己經升官了,調到京城去了。這個知府姓劉,叫劉德茂,是趙孟珙的繼任。他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手在發抖,但沒退。
“陳驍,你反叛朝廷,罪該萬死!”劉德茂的聲音很大,在城牆上回蕩。
陳驍勒住馬,抬起頭,看著他。“劉知府,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反叛。我是清君側。皇帝身邊有奸臣,有太監,有貪官。我要替皇帝清理門戶。”
“你胡說!你就是反叛!”
陳驍沒有再說。他轉過身,對老貓點了點頭。老貓帶著一萬騎兵,繞到城東。蠻子帶著一萬刀盾兵,繞到城西。白無塵帶著五千弓箭手,爬上城南的高地。馬鳴帶著五千騎兵,守在城北,截斷退路。老黑在城門口埋了火藥。
“攻城。”陳驍的聲音不大。
轟——轟——轟——城門口的火藥炸了,城門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蠻子帶著刀盾兵衝了進去。老貓帶著騎兵從東門衝進去。白無塵的弓箭手從高地上射箭,箭矢像雨點一樣落在城牆上。守兵跑了,有的投降,有的跳牆,有的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劉德茂被從城樓上揪下來,綁了,押到陳驍面前。
陳驍蹲下來,看著他。“劉知府,你輸了。”
劉德茂低著頭,不說話。
“你不投降?”
“不降。”
“為什麼?”
“因為我是朝廷命官。死也要死在朝廷手裡。”
陳驍看著他,看了很久。“放了他。”
老貓愣了一下。“放了他?”
“放了他。讓他回去告訴皇帝,陳驍不是反賊。陳驍是清君側。”
老貓鬆開了繩子。劉德茂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貓蹲在陳驍旁邊,手裡端著弩。“隊長,他會回去告狀。”
“我知道。”
“皇帝會更生氣。”
“我知道。”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放他?”
陳驍看著南方的天空。“因為要讓天下人知道,我們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我們殺該殺的人。劉德茂不是該殺的人。他只是個糊塗官。”
老貓沒有再問。
大軍在青州府休整了三天。三天裡,陳驍做了幾件事。第一件,開倉放糧。青州府的糧倉裡堆滿了糧食,是朝廷從百姓手裡收上來的。陳驍把糧食分給百姓,一人一斗。百姓排著長隊,從早上排到晚上。他們領到糧食,有的笑了,有的哭了。第二件,招兵。青州府的年輕人聽說陳驍來了,紛紛來投。三天,招了五千人。陳驍把他們編成新兵營,讓老兵帶著練。第三件,審案。青州府的大牢裡關著幾百個犯人,有的是小偷,有的是強盜,有的是被冤枉的百姓。陳驍讓狐狸一個個審,該放的放,該殺的殺,該關的關。百姓聽說陳驍審案,圍在衙門門口,看了一天。
第西天,大軍繼續南下。隊伍更大了,七萬變成了七萬五。旗幟更多了,除了“清君側”,還多了“陳”字旗。百姓站在路兩邊,看著他們走過,有的送水,有的送糧,有的送鞋。一個老人拄著柺杖,站在路邊,看著陳驍從面前走過,大聲喊了一句:“陳將軍,你一定要殺了那個狗皇帝!”陳驍沒有回答。他騎在馬上,從老人面前走過,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