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文沒有再問。
陳驍的手指移到第西個格子。“軍隊。邊關要守，草原人還會來。但軍隊不能歸首輔管，不能歸內閣管。軍隊歸兵部管。兵部尚書由內閣任命，但不能是內閣成員。兵部尚書調動軍隊，需要內閣和監察院同時批准。缺一不可。”
周世安愣了一下。“調兵要兩個人批？”
“對。一個人批，容易亂。兩個人批，互相看著。誰也做不了假。”
周世安想了想。“行。”
陳驍的手指移到第五個格子。“科舉。不考文章，考實務。會種地的，考農事。會算賬的，考算術。會修渠的，考水利。會斷案的，考律法。會打仗的，考兵法。考中了，做官。做官了，做事。做事了，百姓就有好日子過。”
林文遠拿起筆，在本子上記。“考題怎麼出？”
“找懂行的人出。種地的出農事題，算賬的出算術題，修渠的出水利題。他們知道什麼有用，什麼沒用。有用的考，沒用的不考。”
“錄取多少人？”
“不限。考上的都用。用不了，先實習。實習合格，再正式任用。”
林文遠點了點頭。
陳驍的手指移到第六個格子。“教育。京城辦大學，各州辦中學，各縣辦小學。不收學費，管飯。教識字，教算術，教常識。不教八股，不教死書。學了能用，用了能活。秀才，你負責。”
秀才點了點頭。
陳驍的手指移到第七個格子。“醫療。京城建總院，各州建分院。免費看病，免費拿藥。軍醫，你負責。”
軍醫點了點頭。
陳驍的手指移到第八個格子。“養老。建養老院、育嬰堂、救濟所。沈蘅，你負責。”
沈蘅點了點頭。
陳驍的手指移到第九個格子。“工業。火藥開礦、修路、建橋。老黑，你負責。”
老黑點了點頭。
陳驍的手指移到第十個格子。“商業。修路、通商、減關卡。狐狸，你負責。”
狐狸點了點頭。
陳驍把手收回來，看著桌上那張紙。紙上畫了十個格子，每個格子都是一件事。他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看著那些塗改的痕跡，看著那些沈蘅幫他補上的端正楷書。他看了很久。
“這些事，不是一天能做完的。有的要一年，有的要五年，有的要十年。但不管多久，都要做。不做，我們和舊朝有什麼區別？”
沒有人說話。
秀才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新夏十年規劃。”他放下筆，看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隊長，這十年，我跟你幹。”
陳驍看著他。“不是跟我幹。是跟百姓幹。”
秀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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