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小知渝對此毫無察覺,她依舊是個天真活潑的兩歲小女孩,喜歡追著蝴蝶跑,喜歡纏著露珠要糖果,喜歡在靈煙練武時在旁邊手舞足蹈。
但一些細微的變化正在發生。
一次,露珠在院子裡晾曬草藥,不小心打翻了一筐薄荷葉。小知渝跑過去,居然能準確地把薄荷葉和其他草藥分開,還指著其中一片說:“露姨,這片壞了。”
露珠驚訝地拿起那片葉子,仔細一看,葉尖果然有不易察覺的黴斑。
“小知渝怎麼知道的?”露珠蹲下身問。
小知渝歪著頭,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就是……知道呀。”
另一次,靈煙在院子裡練習一套基礎拳法,小知渝在旁邊看著,小手不自覺地跟著比劃。雖然動作稚嫩,但幾個轉換的姿勢居然頗為到位。
靈煙停下動作,若有所思地看著小知渝。她早就發現,這孩子似乎天生對武學有感應,身體柔韌性極好,平衡感也遠超同齡孩童。
“姐姐,你有沒有覺得小知渝有些特別?”晚上,靈煙對雲昕說。
雲昕正在繡一件小衣服,聞言抬頭:“特別?”
“她學東西特別快,而且有時候會說出一些不該是她這個年齡知道的事情。”靈煙沉吟道,“比如前天,她指著我的手腕說‘靈姨這裡痛’,而我確實因為練功手腕有些舊傷,但從未對人說過。”
雲昕放下針線,眼神溫柔:“也許是我們家知渝特別聰明吧。不管怎樣,只要她健康快樂就好。”
她沒說的是,有時夜深人靜,她會看到女兒在睡夢中眉頭微皺,小手在空中劃出奇異的軌跡,彷彿在練習什麼。但每次她靠近,小知渝就會恢復平靜,彷彿只是普通的夢魘。
雲昕將這些異常歸因於女兒的天賦異稟。畢竟,她的父親易卜是影宗之主,武功高強;她的母親是西楚皇室後裔,雖然不受寵,但血脈中或許也流淌著某種特殊的力量。
只要女兒平安,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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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繼續流逝,葉知渝三歲了。
葉記茶點的生意越來越好,雲昕研製出了幾種新口味的糕點,露珠的藥茶也小有名氣。很多乾東城的居民都喜歡來店裡坐坐,買些糕點,喝杯茶,和老闆娘聊聊天。
這天午後,店鋪裡客人不多。小知渝趴在櫃檯後的小凳子上,用炭筆在紙上塗鴉——她最近對畫畫產生了興趣,雖然畫出來的東西大多難以辨認。
門簾被掀開,一個身影走進來。
小知渝抬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進來的人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面料普通但乾淨整潔。他面容清俊,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但奇特的是,他有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彷彿能洞悉人心,卻又透著溫和的笑意。
“爺爺!”小知渝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銀髮男子面前,仰著小臉,“你是來買糕點嗎?”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蹲下身,與小知渝平視:“為什麼叫我爺爺?”
小知渝認真地指著他的頭髮:“因為頭髮白白的,像街口賣糖人的老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