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忍俊不禁：“可是我的臉不像爺爺吧？”
小知渝仔細看了看，搖搖頭：“不像，像哥哥。”
這話讓剛走出後廚的雲昕聽到了，她也忍不住笑起來。銀髮男子站起身，對雲昕微微頷首：“老闆娘，打擾了。”
“不打擾。”雲昕擦了擦手，“先生要買什麼糕點？今天有剛出爐的桂花糕和棗泥酥。”
銀髮男子的目光在櫃檯裡的糕點上掃過，最後落在雲昕臉上：“前幾日偶然嘗過貴店的糕點，味道很好。尤其是那款紅豆糕，似乎帶著些西楚的風味。”
雲昕心中一震，面上卻保持鎮定：“先生說笑了，我就是普通人家出身，哪裡知道什麼西楚風味。紅豆糕的做法是跟一個老廚娘學的，可能是她祖上傳下來的吧。”
銀髮男子觀察著雲昕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溫和地說：“老闆娘不必緊張。不瞞你說，我年輕時曾遊歷西方，在西楚住過一段時間，對那裡的飲食有些瞭解。剛才的話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不會。”雲昕搖頭，但眼神中的戒備並未完全消失。
小知渝拉著雲昕的衣角：“孃親，幫幫爺爺吧！爺爺是好人！”
“哦？”雲昕低頭看女兒，“你怎麼知道爺爺是好人？”
“爺爺的眼睛很乾淨。”小知渝認真地說，“而且爺爺身上有香香的味道，像……像桃花！”
銀髮男子眼中閃過驚訝。他確實喜歡用桃花泡茶，身上會沾染淡淡的桃花香，但這香氣極淡，尋常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察覺，這個三歲的小女孩居然注意到了。
雲昕也被女兒的話逗笑了，氣氛緩和了許多。她看向銀髮男子：“先生貴姓？聽口音不是本地人。”
“免貴姓古，單名一個塵字。”銀髮男子——古塵答道，“確實不是本地人，只是路過乾東城，覺得此地清靜，便租了個小院暫住。”
“古先生要買什麼糕點？我給您包起來。”
“就要紅豆糕和桂花糕吧，各半斤。”
雲昕手腳麻利地包好糕點，遞給古塵。古塵付了錢，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向小知渝：“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葉知渝！”小知渝大聲回答，“知識的知，渝州的渝！”
“好名字。”古塵微笑，“你幾歲了？”
“三歲！”小知渝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努力掰出第西根，“快西歲了！”
古塵被她的童真逗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這是桃花糖，送給你。”
小知渝看向母親，見雲昕點頭，才高興地接過：“謝謝爺爺！”
“是爺爺該謝謝你的誇讚。”古塵對雲昕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店鋪。
等他走遠，露珠從後廚出來：“姐姐，那人……”
“不像是有惡意的。”雲昕沉思道，“但他的話提醒了我，我們的糕點確實保留了西楚的一些特點。以後要注意，不能太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