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煙也從外面回來，聽到經過後說：“我打聽過了，城西確實住著一位銀髮先生，獨居，深居簡出，看起來是個讀書人。鄰居們對他的評價都不錯，說他待人溫和，偶爾會幫街坊寫寫信、看看賬本。”
雲昕稍微放心了些。但古塵的出現，還是讓她提高了警惕。
令她沒想到的是，古塵成了葉記茶點的常客。
每隔三五天，古塵就會來店裡買糕點，有時還會坐一會兒，喝杯茶。他話不多，但每次來都會和小知渝說幾句話，有時給她帶個小玩意——一支毛筆、一本圖畫書、幾塊漂亮的石頭。
小知渝很喜歡這位“古爺爺”，每次他來都會圍著他轉，問東問西。古塵也很有耐心，會回答她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
一次，古塵來的時候，雲昕正在教小知渝認字。小知渝脖子上掛著的玉佩從衣領裡滑了出來。
古塵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微縮。但他很快移開視線，彷彿什麼都沒看到。
等雲昕去後廚取糕點時，古塵蹲下身，幫小知渝把玉佩塞回衣領，輕聲說：“小知渝，這塊玉佩很珍貴，要好好收著，不要隨便給人看，知道嗎？”
小知渝懵懂地點頭：“孃親也這麼說。”
古塵摸摸她的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幾天後，古塵再次來到店鋪，這次他首接對雲昕說：“葉老闆娘，有件事想與你商量。”
雲昕請他到後院的客堂坐下，讓靈煙照看店鋪。
“古先生請講。”
古塵開門見山：“我觀察小知渝有一段時間了。這孩子根骨極佳，是難得的練武奇才。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己經開始接觸武學——我注意到她呼吸的節奏、走路的步態，都與普通孩童不同。”
雲昕心中一緊：“古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闆娘別誤會。”古塵擺手，“我沒有惡意。只是作為一個……過來人，我想提醒你，小知渝身上似乎有高人暗中傳授武功。我問過她，她說有人在睡夢中教她練劍、認草藥。”
雲昕震驚地看著古塵。她確實發現女兒有些異常，但從未想到這一層。
古塵繼續說：“夢中傳功並非不可能，但極為罕見。我擔心的是，若傳授者別有用心，或功法本身有問題，可能會對小知渝造成傷害。她年紀太小，無法判斷好壞。”
“那……古先生的意思是？”
“若你信得過我，我想正式收小知渝為徒。”古塵鄭重地說，“我不敢自稱天下第一，但在武學一道上還算有些心得。我可以系統地教導她，幫她打好基礎，同時也能檢查她夢中所得是否安全。”
雲昕沉默良久。她看著古塵清澈的眼睛，回憶起這幾個月來他的言行舉止——溫和有禮，學識淵博，對小知渝真心喜愛。而且，他能認出西楚風味的糕點，能看出小知渝的玉佩不凡，顯然不是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他點出了雲昕最擔心的事：小知渝身上的異常。
“我需要時間考慮。”雲昕最終說。
“當然。”古塵點頭，“你可以隨時來城西桃院找我。那是我暫住的地方，院裡有棵很大的桃樹，很好認。”
古塵離開後，雲昕把靈煙和露珠叫來，將事情說了一遍。
“我覺得可以相信古先生。”露珠先說，“這幾個月觀察下來，他確實是個正人君子。而且小知渝身上的異常，我們也早就發現了。若有名師指導，對她肯定是好事。”
靈煙沉吟道：“我可以去試探一下他的武功。若他真是高手，小知渝拜他為師不虧；若他虛張聲勢，我們也能及時識破。”
雲昕點頭：“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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