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咣噹”一聲倒在地上。他一把抓住葉知渝的手,聲音又急又顫:“他在哪兒?你帶我去找他!現在就帶我去!”
“別急。”葉知渝反握住他的手,力道不重,卻奇異地安撫了他的情緒,“你比我更清楚他的身份問題。葉家的事還沒有平反,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我們得低調,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找他。”
百里東君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你說得對。”他鬆開手,來回踱步,“不能張揚,不能讓人知道……我懂,我明白……”
他停下腳步,看向葉知渝,眼眶紅紅的,像只可憐的小狗:“那我們現在就去嗎?低調地去?”
葉知渝站起身:“走吧。”
“去哪兒?”
“去找他。”
百里東君一怔,隨即狂喜。他用力點頭,跟在葉知渝身後,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出了院門,有相熟的學子路過,好奇地問:“百里師弟,這是去哪兒啊?”
百里東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哦,和友人有約,去聚個會。”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催葉知渝快走。
葉知渝看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
這孩子,高興得像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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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柳葉巷。
這裡離稷下學堂不遠,是個清靜的所在。巷子深處有幾間出租的小院,租金便宜,住的大多是些不得志的書生、遠遊的商賈、隱居的江湖客。
葉鼎之就住在巷尾最後一間。
他今日沒有出門,坐在院中擦拭著長刀。刀是師父所贈,名喚“破雲”,雖不如不染塵那般名動天下,但跟隨他多年,己是生死與共的夥伴。
敲門聲響起。
葉鼎之收刀起身,開啟院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青蓮劍仙葉知渝,青衣如洗,面容清冷。
另一個是百里東君,白衣如雪,腰間掛著不染塵,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嘿!葉兄!”百里東君雖然疑惑為什麼來找葉鼎之但還是很開心再次見到葉鼎之,他歡快地朝他揮手,“好巧!在這裡遇見了你!”
他笑得沒心沒肺,誰都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快樂。
葉鼎之愣了一下。他看著百里東君的笑容,又看看葉知渝平靜的眼神,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不敢確定。
“東君?青蓮劍仙?”他試探地問,“你們怎麼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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