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了煙,把窗戶關嚴。
“學招數容易。可這買賣裡的骨血,他抄不走。”
五天後。萬興商店開業。
南城街口炸了鍋。八掛一萬響的鞭炮同時點燃,紅紙屑鋪了滿地,厚得像下了場紅雪。
鑼鼓隊請的是城郊最響的一班,敲得人耳朵嗡嗡直響。
那塊紅布扯下來,四個燙金大字:萬興商店。
老闆鄭萬興站在門口。四十出頭,頭髮抹了頭油,蒼蠅上去都得劈叉。身上穿著港臺電影裡那種皮夾克,手腕上明晃晃一塊金錶。
他手裡夾著兩條阿詩瑪,見人就散煙。
“街坊鄰居,多捧場!開業前三天,全場讓利!南方新貨,不要票,隨便挑!”
這做派,圓滑,老練。跟第一供銷大樓趙明遠那種鼻孔朝天的官僚樣,天差地別。
利民百貨這邊,氣氛壓抑。
大廳裡空蕩蕩的。往常這個點,試衣服的、買泡麵的,早把過道擠滿了。今天倒好,全跑對面看熱鬧去了。
楊翠花手裡拿著抹布,把副食櫃檯擦了五六遍。玻璃亮得能照出人影,可她心裡發毛。
“這都一上午了,連個問價的都沒有。”她壓著嗓子跟老李抱怨。
老李磨著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出刺耳的動靜:“人家大喇叭喊著白送盆子,誰不愛佔便宜。”
王強從外面鑽進來,一頭汗。他剛去對面刺探敵情。
“老闆呢?”王強抓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楊翠花指了指二樓:“樓上喝茶呢。”
王強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推門就喊:“老闆,真讓他們學去了!”
江朝陽正翻著當天的晚報,頭都沒抬:“學什麼了?”
“試衣間!他們也用木板搭了倆試衣間,也弄了幾個塑膠模特。門口也擺了兩個大保溫桶,泡麵直接給開水。連那句‘顧客至上’,他們都找人寫了貼牆上!”王強氣得直喘粗氣,“咱們賣兩塊一,他們就賣兩塊。蝙蝠衫咱們賣十五,他們賣十四塊五。這就是明搶!”
江朝陽放下報紙,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慌什麼。”
王強急了:“能不慌嗎?上午服裝區一件沒賣出去。副食那邊,火腿腸銷量掉了一半。這幫人太孫子了,專盯著咱們的軟肋下口。”
江朝陽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萬興商店門口擠滿了人,手裡都拿著紅皮臉盆,那是開業送的贈品。
“買賣不是這麼看的。”江朝陽指著下面的人群,“你看那些排隊的,大爺大媽居多。這幫人圖什麼?圖那個紅臉盆,圖那一毛兩毛的便宜。這叫看熱鬧的流量。這種流量,來得快,散得也快。”
他轉過身,看著王強。
”。裡是的難。燒能都誰水熱,釘能都誰板木。難不面表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