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供銷社,被我帶成萬億集團》第112章 這罐免費辣醬是降維打擊!(1)

作者:林中木·4小時前

“登記。品名:風味辣醬。數量:六壇,過地磅稱淨重。單獨編上號,貼上封條。”江朝陽條理分明地交代,“大牛,帶人在後院搭個棚子,把這六個罈子單獨存放,離生鮮區和肉案子遠點。”

馬建民和侯三喜對視一眼,摸不透這年輕老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進廚房,買這麼多辣醬幹什麼?

江朝陽轉過身,看著兩位大廚:“老馬,老侯。這醬不是用來炒菜的。去庫房領一批乾淨的搪瓷小罐,帶蓋子的那種。再領一批專用的小號搪瓷勺。把這罈子開封,撇掉面上那層浮油,底下的醬挖出來,分裝到小罐裡。”

“大廳裡三十張桌子,每桌放一罐。罐子上拿紅漆寫清楚:佐餐小料,免費試用,嚴禁直接入口。”江朝陽定下章程。

楊翠花剛好從前廳過來拿抹布,聽見這話,心裡直打鼓。她是個藏不住話的性格,湊上前小聲嘀咕:“江經理,這事兒不妥吧。咱這地界是北方內陸,老百姓吃飯講究個鹹香,平時頂多就口大蒜、吃根大蔥。貴州那邊的辣醬,那得多辣啊?真擺上桌,工人們吃一口辣得罵娘,還不得把咱的桌子掀了?”

這番話代表了當時北方市場對西南調味品的普遍認知。地域口味的壁壘,在八十年代末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江朝陽笑了。他走到三輪車旁,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小刀,挑開其中一個罈子的牛皮紙封口。一股濃郁的、經過長時間發酵的複合香氣散發出來。不是單純的刺鼻辣味,而是豆豉的醇厚、花生碎的堅果香、以及經過高溫油炸後的幹辣椒特有的焦香。

“楊姐,你聞聞,嗆鼻嗎?”江朝陽問。

楊翠花湊過去吸了吸鼻子,有些意外:“奇了怪了,光聞著還挺香,不嗆人。”

“這就是它能跨越地域壁壘的本錢。”江朝陽把刀刃在抹布上擦乾淨,收回兜裡。他看著眼前的幾名骨幹,開始拆解這門生意的底層邏輯。

“做餐飲,尤其是做快餐,你們以為賣的是什麼?是味道好?還是量大管飽?”江朝陽丟擲問題。

侯三喜接話:“量大管飽是基礎,味道好是留客的本事。”

“對了一半。”江朝陽指著大廳的方向,“大廠工人幹了一上午體力活,流了半斤汗。他們中午衝進食堂,第一需求是補充碳水和鹽分。咱的菜,油水足,鹽分夠,能讓他們吃飽。但大鍋菜有個致命弱點——缺鍋氣。”

侯三喜聽到“鍋氣”兩個字,臉色微變,這是戳到廚子的軟肋了。幾十斤大白菜一鍋出,再好的手藝也炒不出小炒肉那種焦香的鍋氣。

“這辣醬,不是用來當主菜的。它裡面有重油炸過的雞肉丁,有發酵到極致的豆豉。這叫‘託香’。”江朝陽給出結論,“我不指望他們大口吃辣。我只要他們拿筷子尖挑一點,拌進那碗缺了點滋味的大鍋菜裡。這玩意兒的油脂和鹽分,能瞬間把菜的底味往上拔高一個層次。”

江朝陽看著楊翠花:“楊姐,記住一句話。咱們擺這罐醬,賣的不是辣,是讓人多扒兩口飯的香。”

後院安靜下來。馬建民和侯三喜砸吧著江朝陽這幾句話,越琢磨越覺得裡面透著股邪性的精明。把調味權交還給食客,用極低成本的佐餐小料去彌補大鍋菜先天的不足。這套打法,國營食堂的經理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幹活吧。中午飯點前,三十個小罐必須擺上桌。”江朝陽結束了談話。

大牛招呼保安隊的兄弟開始卸罈子。馬建民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去領搪瓷罐。規矩是老闆定的,他們拿錢辦事,執行就是了。

十一點半,大廳的衛生打掃完畢。三十張長條桌擦得反光。每張桌子的正中央,端端正正擺著一個白底紅花的搪瓷小罐,旁邊配著一把嶄新的小勺。罐身用紅漆寫著江朝陽交代的十二個字。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下班的鈴聲拉響。

江朝陽坐在收銀臺旁邊的長條凳上,手裡翻著昨天的流水賬。這三百斤辣醬,是他商業版圖上的一枚閒棋,也是一把尖刀。八十年代末的消費市場,是一片未經開墾的荒原。老百姓的味蕾被國營食品廠那些單調的醬油、醋和黃豆醬統治了太久。

當第一口真正意義上的“複合調味品”砸進這片市場時,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江朝陽比誰都清楚。

十二點整。東郊鋼廠、南城機械廠的高音喇叭同時響起。

沉悶的城市瞬間活了過來。成百上千穿著藍色、灰色工作服的工人,騎著二八大槓腳踏車,匯成一股洪流,朝著各個方向湧去。其中最粗壯的一股支流,直奔南城十字路口的利民百貨。

門外的腳踏車停得滿滿當當。大牛帶著兩個保安在門口維持秩序,指揮工人排隊。

“今天有紅燒帶魚!動作快點,晚了連魚尾巴都撈不著!”

“老李,幫我佔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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