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瑤早有防備,左腳後撤半步,右手成爪,精準地扣住黃毛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壓,反關節發力。
“哎喲臥槽!”黃毛疼得彎下腰,嘴裡罵罵咧咧。
擒拿格鬥,李書瑤練過三年。對付普通地痞,這一下足夠讓人長記性。
但她錯估了男女體力的天然鴻溝。
夾克男見同伴吃虧,非但沒退,反而藉著酒勁從側後方撲了上來。李書瑤只顧著控制黃毛,後背空門大開,被夾克男撞個正著。
書包帶子崩斷,帆布包重重砸在地上。藥袋被扯破,幾瓶降壓藥滾得滿地都是。
李書瑤被撞得踉蹌幾步,脊背撞上粗糙的磚牆,疼得倒抽涼氣。
黃毛趁機掙脫,揉著通紅的手腕,惡狠狠地逼近:“給臉不要臉!”
力量的絕對差距擺在面前。技巧在蠻力面前,脆得像紙。
李書瑤後背貼著牆,呼吸發緊。
刺眼的白光劃破夜色。
腳踏車的車前燈直直打在黃毛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條黑印。
江朝陽單腳撐地,車身斜傾。他沒看地上的藥瓶,也沒看驚魂未定的李書瑤,視線越過車把,釘在那兩個醉漢身上。
“手拿開。”
三個字,沒有語調起伏,冷得掉渣。
黃毛拿手擋著光,眯眼看清來人。見對方只有一個人,還推著輛破腳踏車,膽子又肥了起來。
“少管閒事!哪來的回哪去!”黃毛罵著,彎腰從路沿邊摸起半塊缺角的紅磚,掂了掂分量,朝著江朝陽走過去。
夾克男站在一旁,從兜裡摸出一把摺疊水果刀,彈開刀刃,刀尖在路燈下泛著青光。
江朝陽把腳踏車靠在樹幹上。
沒有擺架勢,沒有放狠話。
黃毛舉起紅磚,照著江朝陽的腦袋砸下來。動作大開大合,全是破綻。
江朝陽側身,讓過磚頭。左手閃電般探出,扣住黃毛拿磚的手腕。
不是李書瑤那種教科書式的反關節,而是極其刁鑽的卸骨手法。
拇指頂住脈門,四指扣緊關節縫隙,往外一翻。
骨頭錯位的脆響。
紅磚脫手掉在地上。黃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江朝陽壓著胳膊,硬生生按得跪倒在路沿的馬路牙子上。膝蓋磕在水泥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夾克男見狀,酒醒了一半。他大吼一聲,攥著水果刀亂捅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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