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翠花擺擺手。
“單買更貴。一個大雞腿，兩塊二。一小塊雞胸肉，一塊八。”
收銀臺周圍幾個理貨員全圍了過來。
人群炸鍋。
“搶錢啊這是。”
“大廠八級工一個月才掙多少？七八十塊頂天了。”
“咱這兒一葷兩素才一塊二，管飽。七塊五能吃一個星期中午飯了。”
楊翠花沒空跟著瞎扯。
她把收銀臺的鑰匙塞給陳曉慧，轉身往二樓跑。踩著木樓梯，噔噔作響。推開二樓辦公室的門。
江朝陽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支英雄牌鋼筆，正在東郊水站的賬單上簽字。桌角放著一杯冒熱氣的茶。
楊翠花走上前，把剛才在對面看到的價格、套餐分量，一五一十報了一遍。
江朝陽聽完，把鋼筆套上筆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馬路對面，肯德基的招牌紅得刺眼。排隊的人龍從臺階一直延伸到非機動車道。
但江朝陽看得很清楚。從那扇旋轉玻璃門裡退出來的人，遠比進去坐下吃的人多。那些退出來的人，腳步匆忙，低著頭鑽進人群。
江朝陽轉過身，看著楊翠花。
“火候到了。去後廚，告訴馬師傅，把咱準備的東西端出來。”
楊翠花愣住。
江朝陽沒多解釋，披上夾克，率先下樓。
後廚。
馬建民穿著乾淨的白大褂，頭頂高高的廚師帽。他手裡攥著大鐵勺，站在灶臺前。侯三喜在案板前切蔥花，刀工極快。
江朝陽挑開門簾走進去。
“馬師傅，起鍋，燒油。”
馬建民咧開嘴，笑出一口黃牙。
“老闆，兩口大鐵鍋的油早燒熱了。就等您這句話。”
馬建民轉身，衝著角落裡兩個幫廚招手。
“推出去！”
幫廚扯掉蓋在鐵架車上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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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味辣、片頭饅炸、條豆土、圈蔥洋、排炸、花米、翅、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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