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瑤站到櫃檯前，一眼就看到了玻璃罩子裡的隨身聽。
江朝陽從二樓走下來，站在櫃檯內側。兩人隔著玻璃面對面。
“下課了？”江朝陽問。
“嗯。”李書瑤臉頰微紅。
江朝陽拿起那臺黑白配色的熊貓樣機，開啟前蓋，塞進一盤自己提前準備的正版磁帶。這是他前幾天專門去音像書店買的試音帶。他裝好電池，插上耳機。
“試試。”江朝陽把耳機遞過去。
李書瑤本來有些害羞，但在江朝陽坦然的目光下，她伸手接過耳機，按照左右標識戴在耳朵上。
江朝陽按下播放鍵。
磁帶轉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緊接著，一陣清甜的音樂在李書瑤耳邊響起。鄧麗君的《甜蜜蜜》。
立體聲的效果極好。周圍環境裡的吵鬧聲、討價還價聲瞬間被隔絕在外。她感覺自己被音樂徹底包圍了。
李書瑤怔住了。她手扶著耳機外殼，沒有說話，也沒有摘下來。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書瑤身上。
在1990年的內陸小城。一個穿著大衣、氣質清冷的女孩，站在紅絨布櫃檯前，戴著黑色的耳機線，專注地聽歌。
這個畫面對當時年輕人的衝擊力是毀滅性的。這代表著體面、新潮、與眾不同。
圍觀人群裡，壓抑的購買慾瞬間被點燃。
人群裡開始騷動。
“真能聽歌？給我試試！”一個穿著皮夾克、留著中分頭的男青年擠到最前面。他父親是機械廠的副廠長，平時手裡不缺零花錢。
江朝陽拔下李書瑤頭上的耳機，遞給男青年。李書瑤有些意猶未盡地揉了揉耳朵，站在一旁看。
男青年戴上耳機，聽了不到十秒鐘，眼睛亮了。他一把扯下耳機拍在玻璃上。“老闆，那臺熊貓牌的，給我拿一臺新的！我要送給我物件！”
男青年從內兜裡掏出厚厚一沓大團結和五十元面額的紙幣，點出一百八十塊錢，重重拍在櫃檯上。
“收據開好，機器拿出來試音。”江朝陽指揮小孫。
小孫麻利地收錢，開票。從庫房拿出一臺全新未拆封的熊貓機，當面裝上電池，播了一段磁帶確認無故障，然後連同備用耳機一起裝進印著“利民百貨”的塑膠袋裡。
“編號登記了沒有？”江朝陽問。
“登記了，尾號412。”小孫回答。
開出第一單，就像是在滾油裡潑了一瓢水。
“我要那款黑色的！京華！”兩個穿著師專校服的學生擠過來。兩人把兜底翻出來，五塊、兩塊、一毛、兩毛的紙幣湊在一起，數了一百一十塊錢。
江朝陽接過零錢，清點無誤後放入抽屜。“拿一臺京華，試機。”
買賣迅速熱了起來。
。靜安家大意示，手拍了拍他。邊旁牌木在站，來出走面後檯櫃從朝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