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樓二單元,三樓左手邊。”老王指了指路。
“謝了。”江朝陽推著車走進去。
到了樓下,江朝陽鎖好車,提著網兜上樓。樓道里很陰暗,牆上貼著各種通知和電費單。
走到三樓,江朝陽停在左手邊的綠色防盜門前,抬手敲門。
門很快開了。李書瑤站在門後。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和的確良裙子,頭髮梳得很整齊。
她看了江朝陽一眼,沒說話,側過身子讓他進屋。
江朝陽走進去。這套房子面積不小,水磨石地面,牆圍刷著綠漆。客廳正中間擺著一套木沙發,牆上掛著幾幅字。
李硯峰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視線全在報紙的鉛字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江朝陽在原地站定。
李書瑤關上門,走到沙發旁邊,也沒出聲叫人。
“李局長。”江朝陽開口。
李硯峰翻了一頁報紙,紙張發出刺耳的聲響。
“東西放下,人坐。”李硯峰看著報紙上的新聞,直接扔出六個字。
氣氛瞬間被壓到底。江朝陽前世在商場打拼多年,知道這是上位者立規矩的慣用手段。不見外,不客氣,用冷落來打壓你的底氣。
江朝陽沒接茬,把手裡的網兜放在茶几旁邊。他拉過一張靠背木椅,在茶几對面坐下。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標準的退伍兵坐姿。
李書瑤看了江朝陽一眼,沒打算幫他解圍。她轉身走進廚房,“嘩啦”一聲拉上木門。水龍頭開啟,洗菜的水聲傳了出來。
客廳裡只剩下江朝陽和李硯峰。
掛鐘在牆上走字,“滴答,滴答”。整整十分鐘,李硯峰一句話沒說,江朝陽也一聲沒吭。
李硯峰終於看完了最後一行字。他把報紙疊好,放在手邊,抬起頭,目光落在江朝陽臉上。
李硯峰拿起茶几上的搪瓷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茶水。
他看著江朝陽,沒有問生意,沒有問家常。
“你覺得自己憑什麼娶我女兒?”李硯峰直接發問。
江朝陽坐在木椅上,看著李硯峰的眼睛。他今天來不是為了裝孫子。
“我沒大學文憑,沒分配編制,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江朝陽說話語速平緩,“單看這些,我什麼都比不上大院裡的子弟。”
李硯峰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但我能給書瑤一個不用看人臉色的未來。”江朝陽繼續說,“就算以後遇到多大的難處,我也不會讓她跟著我受半點委屈。我有能力護著她,也有能力掙來足夠的東西。”
李硯峰把搪瓷杯重重地擱在玻璃茶几上。
“個體戶的未來?”李硯峰冷笑一聲,“江朝陽,你是不是覺得你在十字路口盤下個門臉,弄了幾個水站,賣了幾臺隨身聽,你就站穩腳跟了?”
”?著護麼什拿你。淨乾個塌能就之天一子攤的你,變一向風策政,案檔個來下面上天哪。火紅著看天今,賣買些那你“:面桌點了點指手,傾前峰硯李








